方识攸诊室门开着,里面就他一个人。
方识攸简单给索朗措姆讲了许南珩的情况,其实就是普通高反,他作为医生的建议是许南珩住院一晚,以防万一,他也让校长不必担心,顺便询问了卓嘎复查的情况。
两个人在诊室稍微聊了一小会儿,接着索朗措姆就要回学校去给学生们准备晚饭。
方识攸再进去病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熟睡的许南珩。之前带着血常规单子进来的时候他还在iPad上写着什么,这才一个钟头过去,睡得那叫一个香。
他穿一件长袖T恤,可以清晰看见他胸口,两臂押着的棉被随呼吸起伏。青年酣睡着,窗外阳光慵懒微风徐徐,病房的窗帘像被风推着荡秋千。
片刻的宁静后,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方识攸回过头:“嗯?”
进来的人是杨郜,杨大夫也是援藏医生,不过杨大夫是从四川来的。
“你在这儿呢。”杨郜是正常音量说话,“山腰底下这几天开始挖隧道了,主任说这边小医院估计要忙起来,下周我和高医生留在这,你回县医院。”
高医生是本地医生,这个小医院从前是卫生所的时候就在这儿给村民看病。方识攸不假思索,说:“别,让高医生回县城,我跟你在这。”
“啊?”杨郜疑惑,“确定?到时候可都是清创的缝合的,累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