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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了一辈子书,从7岁识字到30岁博士毕业,直到如今68岁了,依然在和书打交道。我经历了许多个教育改革阶段,从我读书到退休,一直在改,可是身为教师的我,却至今弄不懂要改成什么模样,这是我的罪孽。
我从无意于比较,也无意于批判。我只是觉得,从教38年,见到的不幸福的孩子越来越多。学生们总是对我讲,如今是千年来最繁盛的时代,可是发展追求的是什么呢?是活的更幸福,还是更恐惧?如若大部分人焦虑是因为没有房、治不起病、养不起孩子,那为什么那些应有尽有的人还是惊恐焦灼,同样想离开?我的疑问日渐增长,谁在幸福?谁在辉煌?用全民性恐惧换来的辉煌真的是辉煌吗?
我很少见到不考教师资格证的学生,可是我也没有见到有几个学生真的当了老师。我的每一个学生都想挤进体制内,每个人都有着对体制外深层的恐惧。原因太简单,你可以东西私企轮流干,但如果东西一个样,不用公法祭私法,处处都是996、007,你到哪里都不会得到尊重。
有一堵墙渐渐地在我眼前升起,比柏林墙还要厚、还要坚不可摧,体制高墙两边的矛盾继续激化,我意识到,一切的恐惧都是短暂的,唯有体制外的恐惧是永远无法消散的。难道教育改革了这么多年,最终结果却只能是一批又一批学生走向失业?我不知道到底是社会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我想很多学生其实都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