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尽的水,还有眼泪。她想,她大概明白了让她感到舒服的暖流是什么了。
她没能保护的人却在最紧要的关头保护着她。
野草呼啦啦地叫,太过于漫长的夜晚,连星星都没有。她在凌晨惊醒,看到枕头上密布着散乱的黑发丝。
是她的头发,像一朵快要开败的大丽花。
简韶感到反胃,挣扎着来到卫生间,趴在马桶旁呕吐。白天吃的东西基本上吐干净了,她撑着来到洗手台上反复地漱口、洗手,但是好像如何都洗不掉手术台上那股混着消毒水的血腥味。
哗哗的水龙头一个劲地淌,砸在手腕,溅到脸上。
她意识到自己的脸上除了冷汗,还有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