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是绝对一路顺畅的,绝不会有和她类似的琐碎烦恼。
隋恕笑着摇头:“我给学校反复写信,要求更换寄宿家庭。不过这样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我非常擅长做家务,以及对付各种效率奇低的办事部门。”
简韶将小小祈抓出来,放进泳池里。它“嗖”地钻进水里,恨不得离隋恕八百米远。简韶没忘了调侃隋恕:“如果你像邵文津一样资金周转困难,说不定可以靠开家政公司东山再起。”
他眨了一下眼睛,居然真的接了她的话说下去:“冒昧地问……如果那样的话,你会雇佣我这样的人吗?”
“嗯?”简韶诧异地抬起头。
男人的神色不似作伪,他背对着朝阳,睫毛低垂,阴影淡淡地扫在清冷的轮廓上。而正中的目光却是轻盈的,像朝晖俯身来到她的身前,带来融化般细腻的颜色。
简韶的大脑宕机一秒,认真思考了一下假如隋恕彻底成为穷光蛋,走投无路,被她雇来干活……
“你会做什么家务?”她问。
“我的第一份家务工作是给花园修剪草坪、除虫,以及修补栅栏。”
“那太可惜了,”简韶遗憾地说,“我在国内很难有一套带花园的房子。”
“让我想想……”他思索,“我曾经帮助多位同学修理公寓的水管、重接电路。”
“嗯这个很实用呢……”
火轮似的朝阳已在连绵起伏的果岭之上晕染了许久,无数胭脂红、带些金边的光线淌破晴空,向着他们的周身流动过来。
隋恕拉着她,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慢慢地后退着。池水漫过了脚踝,哗啦哗啦,有节奏地律动着。
洁白的躺椅也是金灿灿的蜜桔色,天际线有犀鸟掠过,空气里满是充盈的蕨类植被的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