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意。
简韶嗫嚅着嘴唇,皲裂的声线只余几个气音,“……对不起……”
她的道歉没有被李慈在接受。
日渐衰老的男人,健全的身体献给了天马行空的梦想,眼角和手掌在岁月的蹉跎里生出细细的纹路。他是一个失败者,年轻时失去了父母、地位,中年时失去了健康与正常的家庭生活,如今又失去了半生心血托举的成果。
李慈在倾身靠近她,他的眼珠在白炽灯下有着与隋恕一模一样的、润泽柔和的浅棕。他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对她摇摇头,制止了她的道歉。
“孩子,你的身体还好吗?”
简韶的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他的手掌t.z传来温厚而安心的力量,“一个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再伟大的理论与成果也没有你的生命重要。”
“伯父,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永远亏欠您……”
李慈在拍了拍她不断颤抖的肩膀,笑着说:“不要怕亏欠,人就是在互相亏欠中才能建立起深厚的联结。”
十三端来热水,李慈在递给她,和蔼地说:“孩子,好好休息吧,你已经太累太累了。”
﹉
这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天,史无仅有的四月一日。
在司海齐电令各军即刻开拔,平定叛乱后,晚上八时整,洛建军带着一个先锋营准时空降,将章裕盛的办公大楼团团围住,而葛跃随主力在后方行进。
他们两人约好了,先锋营一进指定位置,立马向军委报告就位。只要能顺利拿下目标,上面也不会细究主力大军是否准时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