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祁南风突然感觉有点后悔说出刚刚那句话了。他抬头看向莫停舟漆黑的眼睛，两人对视片刻，祁南风不禁补充一句道：“……我学过散打，打小就学的那种。”
莫停舟：“好。”
祁南风：……以后如果要带莫停舟去健身房，一定要隔三差五往他的水杯里倒奶茶粉！
总之，树威完毕，他还是满意地回到餐桌前重新吃起了早餐。莫停舟把秤收起来，也坐到了餐桌边上，他撕下面包边，边慢慢地咀嚼起来，边想当初在病房里，他一口答应做祁南风的狗的时候，还真没想到会是这种当法。
他想象里的当狗，要比现在，呃，激烈太多。比如现在他不应该坐在餐桌边上，而是应该跪在祁南风的脚边，手也不被允许使用，只能低头去舔食盆里的食物；祁南风或许会用这种称呼和那种称呼叫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然后怜悯地踩上他的身体……
……他不会说自己有点期待。
但是他在这里忐忑不安又满怀期待地和祁南风生活了整整一个月，却发现祁南风嘴里的当狗，除了要对他言听计从以外，竟然就只是正常的同居而已？
他边吃东西，耳尖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绯红。其实，玩点更激烈的也可以……
他抬眼看向祁南风。可能是昨晚凌晨才睡，今天祁南风起得有些晚，莫停舟醒过来以后，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面包放暖，又差不多把整个一楼做了一个大扫除之后，祁南风才悠悠地醒转。
其实本来祁南风有请专门的家政，只是莫停舟实在闲得没事干，就主动接过了大部分的家务等真的拿起打扫工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间别墅是真的很大。
大得都，有些空旷。
他站在祁南风的胶片收藏架边上，嵌墙的书架一直做到天花板，边上还配了一架可以滑动的梯子，从这里抬头，可以顺着楼梯井一直看到三楼，左右看，则是南北通透，一直从入户门通到了后面的小花园。
过于宽阔的空间，安静得连掉下一根细针都能听见。如果不是他知道祁南风正在二楼的主卧酣然入睡着，他会升起一种错觉，一种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的孤寂。
在他到来之前，祁南风都是像这样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他依稀记得祁南风的父母似乎都在从商，虽然非常关心和支持祁南风，但是也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家。大学期间，他唯一一次去祁南风家里留宿，忐忑了一路也没见到他们本人。祁南风推开门，迎接他们的只有家政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和预热好的大浴缸。
那次是他们短暂地旅游途经，待了一晚就离开了，离开那里的时候莫停舟松了口气，祁南风还笑着安慰他道：
“你紧张什么，我都说他们肯定不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