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半推半就的。若非他安全,她怎么会去招惹他?
许戈深吸了一口气,脸红了半边:“我没喜欢过别人,没有经验,没想到喜欢人是这样的。你……你有这么多男朋友,我性格又不好,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喜欢,我好生气。”
他声音中竟染了一丝悲哀:“我气你把我当做沈泠,我气我自己竟然以为你也有一点喜欢我。”
伍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低敛了眉目:“我后来没有再将你当做沈泠过。你们完全不一样。”
“可是沈泠说有!”许戈道。
况且“后来没有”,那便是从前有。尽管许戈一直知道她选到与她同宿不是偶然,却还是被已知的真相刺痛了心。
伍桐却笑着抬眼:“你还不知道沈泠吗?他让你信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都不知道要算回去一下。你这么单纯,我是怎样会把你们两个搞混?”
她眼睛亮亮的,却让许戈更难过。
伍桐自己知道吗?她谈起“算计”,像是在揭短。她的神色却灵动快乐,藏不住对沈泠的欣赏。他算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从来不曾真的责怪他。
许戈蓦地想起沈泠床头那些瓶瓶罐罐的药。他是精神科医生,自己却也生了病。
他骤然懂得,也许沈泠也能看出自己得到的一点偏爱,可是具体又是多少呢?又得到多少心能够被填满而知足?只能无穷无尽地猜才去,痛苦下去。
可这也比离开她要好。坚持虽未必能做最后赢家,一旦放弃即刻便会出局。所以心骄倨傲的沈泠替她安排了这栋房子,将敌人圈在监察的视线圈中。
许戈低眸,她眉眼潋滟,眸中还残余几分欲色。他抽丝剥茧,看到了靠近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