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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淮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澧县县令还会亲自前来,他不禁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蒋武是拿着自己的腰牌去的,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会惊动县令也正常。
沈景淮无意摆谱,当即就托住苏县令的胳膊,面色沉稳和煦:“苏县令不必多礼,我等也是路过在此避雨,却不想在后院井里发现了一具死尸,这才遣人去衙门报信。”
苏县令只觉臂上大力袭来,不由自主地便顺着那股力道松了行礼交叉的手,下意识抬头,就只看见一张俊朗神秀的脸。
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眉骨高挺,墨瞳漆黑,周身气势深沉而内敛,如悬崖峭壁上长年累月在风吹雨打下巍然挺立的岩石,坚实峥嵘,清正冷峻,叫人心中不觉生凛。
这就是传闻中的沈国公府世子,昭远大将军?
苏县令对沈景淮的大名也算是如雷贯耳,但真人却还是头一回见,他眼中不觉露出一丝怪异。
暗道不是说昭远将军长得五大三粗体态彪悍吗?
果然传言不可信,虽说是武将,但丝毫没有武将的那种粗犷幽邃,反而透出几分清隽儒雅,不过从周身气势来看,确实不是只会握笔杆子的文臣能有的。
见沈景淮态度还算和善,苏县令吊着的心也渐渐松了下来,跟着就露了个笑脸,恭维道:“下官早就听闻沈将军勇武无双,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正所谓武能上马定乾坤...”
还定乾坤...
看着一来就恭维拍马屁的苏县令,燕宁不禁神情微妙,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相比其他,官场中人显然要更深谙此道。
这位苏县令破案能力如何她不知道,但很明显,他很是有些“为官之道”在身上的。
“这年头当官的都这么会的吗?”
细微嘟囔声随风钻入耳中,岑暨下意识偏头,就见燕宁摇头晃脑神情唏嘘,明明没什么过激言语,但岑暨却莫名从她话中品出了几分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