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差不多是未正左右,小的本来是去茅房出恭,结果就看见穆管事小心翼翼避着人?从后门进来,小的跟穆管事打招呼,他说他是东西丢了在这儿找,小的问用不用帮忙,他说不用就将小的打发走了。”
“穆管事,”燕宁笑了一声?:“此人?说的可否属实啊?”
穆准唇角紧抿,并不说话,或许是他知道既然能指名道姓找上他,就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充足证据,他再怎么?辩驳也是无用功。
见他沉着脸闭口不言,燕宁也不介意,只冷声?将逻辑链补全:“你是钱府管事,对钱家?布局了如执掌,你也知道白婉儿与钱大钧的私情,所以?你趁白慧娘出府之际,设计让吕平潜入钱府将白婉儿杀害,而?后嫁祸钱大钧。”
“钱大钧也确实依你所愿被判了死刑,本来这件事到这儿也算是结束了,只是你没想到钱大钧的那?份卷宗恰好被刑部送到了提刑衙门,又恰好让我发现?了不妥之处决定重?新彻查,当我们昨日上门盘问之后,你害怕我们会查到吕平身上,事情败露,他将你供出,所以?你干脆抢先一步杀人?灭口。”
人?证物证俱在,燕宁推论?起?来并不算难:“你去了布庄,故意让人?以?为你是在盘账,实则乔装打扮偷偷从后门潜出去去找吕平。”
“因为是旧相?识,吕平对你不设防,于是交谈间你趁他转身不注意的时候用你早就准备好的凶器将他杀害,而?后将凶器塞入他手,试图营造出他自杀假象,又将染了血的衣物埋藏好,而?后匆匆返回布庄,却在进来时不小心被布庄伙计发现?。”
燕宁有条不紊,周围早已唏嘘一片,他们私底下都猜人?可能是白慧娘杀的,却独独没想到此时会与穆管事有关,白慧娘也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显然是没料到杀害妹妹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你先别急着否认。”
见穆准像是要说话,燕宁淡淡:“我问过布庄伙计了,有人?曾看见吕平来布庄点名道姓要找你,他应该是来找你要钱的吧。”
“吕平逞凶好斗,并非善类,你托他帮你杀人?的同时也落下了把柄在他手里,他必然会借机对你多加勒索,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也知道他靠不住。”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哪怕这回我们没有上门,过段时间想来你也会让吕平悄无声?息消失,反正他名声?极恶,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找,你说我说的对吗?”
燕宁慢条斯理:“穆管事?”
周围唏嘘议论?声?越来越大,穆准脸色却越来越看,事已至此,白慧娘就算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闭了闭眼,突然就抬手抓住了穆准的袖子,哀声?:“穆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想到白慧娘会突然有此动作,燕宁一惊,刚才只顾着案子了,都忘了要保护当事人?人?身安全,若是穆准狗急跳墙要以?白慧娘为质,那?还真不怎么?好办。
她拧了拧眉,不着痕迹向?秦执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摸打了个手势,周围亲卫见状小心靠近,只需一声?令下就能将穆准拿下。
见白慧娘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眼中夹杂着痛心失望,穆准神情一慌,下意识就要去抓她的手。
也就是在他动作的瞬间,不知何?时已经潜到他身后的两个亲卫直接飞扑而?上,只听两声?清脆的骨骼声?响,伴随着一声?惨呼,穆管事两条胳膊无力垂下,头上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如纸,被摁跪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燕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冲击之下差点就要跌倒在地的白慧娘,见穆准虽然疼的冷汗直冒,却还是直勾勾盯着白慧娘,眼中闪动着复杂晦涩的情绪,她心中募地一动,突然就有个猜想。
“秦执。”
“在。”
燕宁指了指周围巴巴看热闹的钱家?下人?:“把他们都先带下去。”
“哦哦好。”
秦执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坚决执行命令,很快,这片场地人?就少了一大半,白慧娘却并没有注意这些动静,她只盯着穆准,像是还有些接受无能,闭了闭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白慧娘的质问,穆准迟迟没有出声?,直到见她落泪,穆准才艰涩开口:“因为他们想杀你。”
在白慧娘泪眼婆娑不可置信目光中,穆准眼中情绪翻涌,飞快闪过一丝狠辣:“与其叫你日后被这对奸夫□□害死,倒不如我先将他们杀了,那?样纵然你伤心也只是一时,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