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壁上?观的路人纷纷开始对那位青衣妇人进行指责:“没见?这小孩儿?口口声声喊人姑姑么,你这婆娘未免也太离谱,哪儿?有上?来就抢人家小孩儿?的?”
“可不是么,可怜这小姑娘嗓子?都哭哑了,咱们这么多人搁这儿?看着,还不将小孩儿?还回去,是不是非得等到官府来人给你逮牢里去才行?”
“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青天白日的就敢明抢,别不是拐子?吧。”
“......”
围观路人你一言我一语口水唾沫横飞,那青衣妇人却充耳不闻,只紧搂着怀中哭嚎不止的小姑娘又亲又抚,眼?中满是慈爱,口中喃喃:“媛媛,阿娘的媛媛,媛媛别怕,阿娘在这儿?,阿娘会保护你,不会让坏人将你抢走...”
说罢,青衣妇人抬头,看着正对她愤愤指责的围观路人,略显狼狈的面容上?满是警惕:“你们凭什么要?抢我的媛媛,这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什么你的女儿?,这分明就是我侄女。”
见?青衣妇人还死不悔改口口声声是她闺女,藕色衣裳妇人咬牙切齿气得身体直发?抖,忍不住扑上?去再次抓挠:“疯婆子?,你就是个疯婆子?,撒手,我让你赶紧撒手听见?了没有”
“这就是我的女儿?!”
青衣妇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嘶哑着嗓子?喊:“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认识,媛媛就爱穿粉色衣裳,还爱扎小辫,会跟在我后头喊阿娘,农忙的时候还会去地里给我送饭,再没有比媛媛更乖的姑娘。”
“可她不是什么媛媛,她姓李,叫李甜甜,她爹是铁匠,她娘是绣娘,”藕色衣裳妇人怒吼出声:“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不是所有穿粉色衣裳扎小辫的女孩儿?都是你闺女,甜甜是我的亲侄女,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十里八乡的人都能作证。”
“不可能,她要?不是媛媛,那我的媛媛在哪儿??”
青衣妇人呆住,怔怔低头看向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儿?,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对,不是媛媛,我的媛媛下?巴上?长了颗小痣,痣呢,怎么会没有痣?”
在青衣妇人晃神的空档,藕色衣裳妇人赶忙冲上?前一把?将青衣妇人推到在地,将名唤李甜甜的女孩儿?给拉了出来。
因方才一番拉扯,女孩儿?扎好的小辫已经全散,连衣裳也是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藕色衣裳妇人心疼的上?下?摸看,待发?现女孩儿?胳膊上?全是被捏出来的青痕之后,更是恨恨咬牙,朝青色衣裳妇人唾道:“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报官,非得让你这疯婆子?吃上?牢饭不可!”
青色衣裳妇人却只呆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不一会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就又要?扑过来拉女孩儿?,口中还嘶声裂肺喊着“你还我女儿?”,只是还没挨着女孩儿?的边,就被旁边的热心大娘给摁在了地上?,场面那叫一个混乱,看得燕宁几人直皱眉,本来以为是人贩子?拐带孩子?,但现在怎么感觉不像是这么回事儿?呢。
秦执已经快成苦瓜脸,纠结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直接冲上?前,而是悄声问燕宁:“燕姑娘,现在咱们还要?管么?”
看着虽然被摁在地上?但仍旧挣扎着想去拉小女孩儿?的青衣妇人,燕宁叹气:“再看看吧。”
要?是没猜错,这妇人应该是丧女或者孩子?被人拐跑了,以至于精神受到刺激,在看见?与女儿?同龄或打?扮相似的女孩儿?的时候就容易出现精神错乱认错人,从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子?,很?快,燕宁的这一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诶诶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凭什么打?我妹妹?”
一阵嘈杂喧闹中,突然又有愤怒女声插进,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中年妇人气喘吁吁扒开人群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摁着青衣妇人的大娘将人从地上?扶起,而当?看见?青衣妇人披头散发?狼狈不已的样子?后,中年妇人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爆鸣,仿佛一头暴露的母狮,噼里啪啦指着围观路人就是一顿骂,说无?缘无?故打?人要?去报官之类云云。
藕色衣裳妇人好不容易安抚好侄女,见?对方居然还有同伙,当?即就叉腰冷笑骂了回去:“凭什么打??因为她该打?,你瞧瞧她将我侄女儿?给吓成什么样了,好端端的冲上?来因拉着我侄女儿?说是她闺女,报官好啊,我倒要?看看官爷来了抓我还是抓她!”
“什么?”
中年妇人一愣,目光惊疑不定看了看一脸冷笑的藕色衣裳妇人与被她搂在怀里眼?眶含泪形容怯怯的小女孩儿?:“你是说我妹妹抢你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