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挖到一个受潮发霉的木盒,被俩人抬出来放在了平地上。
薛滢蹲下,单膝跪在泥里,小心地打开木盒。
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里面的骨头基本上都发灰变黑了。
薛滢记得邓安缺失了一条胳膊、一截小腿、整个腰臀部和一只手。她拎过照明灯,仔细地逐一辨认。
肱骨、胫骨、胯骨、盆骨、手骨和邓安少掉的身体部位全部吻合。
薛嘉实没胆子直视这堆人骨,到底是他欠下的命债,心虚地退开几步:“我必然不会拿别人的遗骨蒙骗你,他真的是邓安。”
薛滢抿了下唇,眼里起了隐隐的湿意。
那段痛苦、压抑、绝望的记忆席卷而来,月光入喉,似锋利的刀片,剜开旧伤,流出新的血。
薛滢一下子压不住情绪,忽地起身,揪住薛嘉实的衣襟,把他掼倒进右侧的密刺蔷薇丛中。
薛嘉实被细密的尖刺扎得痛叫起来,光靠一条腿根本无法爬起,越挣扎刺扎得越痛。
薛滢垂眸,一滴泪砸在了斑驳的月影里,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下,重新半跪在木盒前,脱下风衣,摊在一边,用来包裹邓安的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