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正在等着新娘子走近。
盖头重新落下,温时径直朝前走去,过门进入另一个院子。
他出现的刹那,四人同时抬棺,地上燃着太多的香,无数缕青烟交织,营造出烟雾如莲的虚假幻象。
一直等到温时走近,和棺材齐平,抬棺人才开始迈步。
棺材抬得很高,仿佛和温时肩头一致,过最后一扇门时,温时理袖甩了下过长的喜袍,神情冰冷。
“新郎和新娘子来了!”
来宾朝门口望去,蒙着不伦不类红盖头的青年在敲锣打鼓中出现,李管事在一旁提醒:“您要扶棺进去。”
素白的手搭在棺木边缘,和漆黑的木材对比强烈。
温时一路走到正厅前,隔着层红纱,终于和红袄女的爹见面。
这位老宅真正的家主两鬓花白,精神矍铄,一双精光连连的眼睛像是要黏在温时身上一样。
“一拜天地高堂”傧相喊道。
封棺村和外面不同,天地和高堂算一拜。
温时敷衍地朝老人鞠了一躬,口中默念:“不气不气,都是份子钱,丧事的份子钱……”
碎碎念的样子愉悦了许愿瓶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