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齐了。”
不可脱就不可脱吧,她不需要解脱。
后来的后来,每一回老师问她字帖收齐了吗,她都说收齐了,偶尔会报上一两个确实没交的名字,但不会有陈浔。
可高老师却不知道,那一摞摞字帖里,总有几摞里没有写着陈浔名字的田字格。
那不翼而飞的陈浔的字帖,被苏羡音小心翼翼秉着私心抽出来,跟她后来拿到的化学竞赛二等奖奖状一起,被她放在房间书架上最高一层。
化学竞赛和他的字帖,是她高中生涯,对她最好的嘉奖。
她当了他一个月的语文课代表,偷偷拿走了他9张字帖。
陈浔的生日,在12月的第九天。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8月的第9天。
她从来不相信星座与宿命运势,却笃定地相信,这是一种缘分,更像个虔诚的信徒,固执地守着这9张字帖,仿佛如此神明就能听见她的祷告,在她和陈浔之间划上一点联系。
可他不记得她。
他不记得她跟他做过一个月的同学,不记得那年在小巷子里他好心地宽慰一个失落而愚蠢的女孩,从高中到现在,她从来不是他的记忆目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