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轼就安静地站在她旁边,替她撑着伞,雨滴敲击在伞面上,叮叮咚咚的,说不出的好听。
她还记得那些暑假,她总是带着几本书,咚咚去敲吴轼家的门。
然后她和吴轼坐在地板上,吴家老爷子说小孩子不能天天开空调,对身体不好,于是他们只能开着风扇,写着作业。
吴轼的爷爷常在院子的水井里凉一只西瓜,等西瓜差不多并冰透了,老头儿就把瓜一切两半,一半自己吃了,一半给他们送过来。
“吴轼,你把最好的那块儿留给小洛,人家是妹妹,你要让着她。”
吴轼懒洋洋地说:“好啊。”
于是洛萧一直都就吃西瓜中间那一块儿,红艳可口,没有一点儿黑子儿。
她就这样没心没肺,心安理得,开开心心,问心无愧地吃着西瓜最甘醇肥鲜的芯蕊。
嘴上啃的都是西瓜汁,风扇吹着西北夏日炎炎的热风。时不时偷眼去看吴轼,那个邻家哥哥散漫地转着笔,漫不经心地写着算术本上的习题,他穿着居家的白汗背,因为把风扇口让给了妹妹,所以有时热的受不了,还会摇一摇老爷子的蒲扇。
她不知为何就看得乐不可支,嘴里啃着瓜,心里开出一朵又一朵小花。
一年又一年。
不知是哪一年,爷爷还是捧来了一半的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