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贾祁玉听了一会儿,突然插话:“为何海外年年都比其他地方要的银子多?不管是粮草还是其他军费,他们似乎都要比别人多出近一半。”
兵部尚书立刻道:“海外条件困难,再加上士兵数量多,自然花销也大。”
贾祁玉淡淡道:“可我记得之前看过关于海外的账目,士兵人数与如今报来的并不相符,其他账目也都有不少出入,北境士兵人数比海外还多,况且边关哪个守军条件不困难?怎么偏偏海外就比别人特殊?我上次去南安王府还见他们生活奢侈,丫鬟婆子穿金戴银,听说就连胭脂都要专门去江南的雁之阁采买,还不说其他方面,这可不是一个王府的正常开销能负担的起的,该不会多出来的军费全填补了他们一家老小了吧?”
兵部尚书怒斥:“放肆,污蔑朝廷命官,还是当朝王爷,你该当何罪?”
贾祁玉不屑的嗤了一声,程大人在一旁似笑非笑道:“尚书大人稍安勿躁,祁玉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有疑惑当然就要提出来,要是南安王府当真没问题,又何惧别人说道?”
兵部尚书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皇上摆了摆手:“祁玉一个孩子,刚进朝廷尚且没有经验,说话直了些,但到底是一心为国,徐大人就不要计较了。”
这可不是无心之言,简直是□□裸的污蔑了,然而皇上不放在心上,其他几个大臣也都有意无意的向着贾祁玉,兵部尚书憋气半晌,也只能低头应道:“是。”
然而贾祁玉却并未罢休,反而得寸进尺:“陛下,有错必纠,学生这几日正跟着户部学习,葛尚书让学生查看过往年账目,海外军队的账本确实存在混乱不清、乱报军饷的状况,虽说目前我们不缺银子,然而朝廷中用银子的地方很多,尤其今年大雪不断,朝廷尚要防着雪灾侵扰,士兵保家卫国固然重要,但却不该成为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借口。”
兵部尚书怒道:“此乃国家大事,你一个初入朝堂的黄口小儿,此事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放肆!”皇上沉下脸:“此事是不是朕也不敢过问?”
兵部尚书一惊,赶紧跪下请罪,葛大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垂下眼皮淡淡道:“银子不是你挣的,你花起来倒是不心疼,朝事无大小,从来都是凭理说话,什么时候竟成了官大一级压死人?难道你的兵部就是这么治理的?”
兵部尚书连忙道:“陛下恕罪,各地将领向来忠心耿耿、保家卫国,臣只是不忍心他们在外守着江山安稳,却还要被有些人污蔑。”
贾祁玉讽刺的笑了一声:“前些日子徐大人过生辰,我听说南安王府竟然送去了整整一百颗珍珠,各个犹如龙眼大,只怕就连对陛下都没这么尽心过,不过现在看来这珍珠的确没白送。”
其他几个大臣都跟着笑,唯有甄大人皱眉斥责:“道听途说岂可当真?贾编纂,翰林院就是教你如此为官的?”
其他大臣脸色皆是一变,有跟甄家交好的连忙悄悄拉了拉他,甄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贾祁玉是皇上带出来的,僵着脸赶紧看向皇上,果然皇上已经沉下了脸,似笑非笑的问道:“甄大人是觉得祁玉的老师没教好他?”
甄大人连忙跪倒在地请罪,皇上虽然嘴上让他起来了,不过到底心里不悦,尤其这两年越发看甄家不顺眼,此时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甄大人是故意借着说贾祁玉,实则是为了骂他。
贾祁玉走出一步请示道:“陛下,学生这两日正跟着户部学习,第一批粮草跟补贴既已送去,也不紧张在这一时半会儿,不若便给学生查一查,若没问题自然最好,也能堵住悠悠众口,让众人明白南安王府的清白;二来也算是给学生一个学习的机会,请陛下应允。”
皇上看向户部尚书,小葛大人立刻说道:“回陛下,近几年各地守军确实多多少少都存在账目混乱的情形,以海外尤为严重,这两年更甚,臣之前也提出过清查账目,然而兵部尚书借故推诿,今日既然祁玉提了出来,陛下不如就应允了吧。”
皇上扣着书桌想了想,点头答应:“军饷每年占国库收入两三成,账目不清实难服众,就交给祁玉去查一查吧。”
兵部尚书跟甄大人急道:“陛下……”
皇上抬手止住他们的话:“祁玉说的有理,真金不怕火炼,海外守军既然没问题,就不该怕被查账。”
然后又转头故意对贾祁玉道:“你也跟了户部尚书一段日子了,这次也算是对你的考核,要是查不清,朕可不饶你。”
程大人等人全笑了起来:“要是查不清,就罚他去打猎。”
贾祁玉苦了脸,连忙保证:“学生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