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说不是祖宗地下预知,特意以梦相告,帮着后世子孙避祸延福呢。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陛下近日龙体欠安,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试一试总是无妨的。”
程大人立刻附和:“葛老所言极是,臣之前也曾看过一些书,上面的确有这种说法,人身体不适时,火气会相对弱一些,若能找个火气旺、八字重的人来分担,确能受其影响去除病气。”
“哦?”皇上又看向钦天监:“果真有此说法?”
钦天监回道:“书上的确有过记载。”
皇上沉吟道:“既是如此,此事便交由钦天监负责找寻,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其他大臣都一头雾水,还有些弄不清状况,不过事关皇上龙体,也没人敢找死说这纯属子虚乌有,云里雾里的连忙跟着附和,有精明的已经在盘算家里的子侄有没有八字重的。
原本答应好黛玉的,要去求人把她父亲调来京城,然而无论是葛大人还是程大人都将他斥责了一顿,还严厉警告他不许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贾祁玉心里有些愧疚,倒是黛玉并不在意,她并非寻常女子,平日贾祁玉也会将朝事说给她听,再加上时常与父亲通信,个中缘由虽未明说,黛玉却也能猜出几分,反过来安慰了他一番。
两人正坐在一块说贴心话,薛宝钗走过来给黛玉还东西,黛玉一看是她之前给贾探春添的嫁妆,便有些奇怪:“怎么又还回来了?”
薛宝钗坐下说道:“北静王府来人把亲事给退了,说是找人算过探丫头跟王爷八字不合,若嫁过去可能招来灾祸。探丫头说亲事既然不成了,便托我把姐妹们的东西替她还了。”
黛玉叹了口气让紫鹃收下:“既是不合便该早早退了,硬拖着耽搁到今天,只怕外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薛宝钗也苦笑:“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合不合的还不全是他们一句话,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薛宝钗也没多坐就走了,她自从嫁进来后老太太就夺了小王氏的管家权给了她,虽说如今的贾府也没什么好管的,但琐事依旧不少,一刻都离不得。
黛玉有些奇怪:“北静王府原先纵然是有些反悔,可还在犹豫,为何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贾祁玉解释:“宫里的娘娘病重了,可能熬不过多久了。”
黛玉惊讶道:“不是说禁足吗,病重卧床也只是对外的说辞,怎么当真病重了?”
贾祁玉讽笑:“她不想活,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干脆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最起码说出去是她病死而非获罪而死,贾府的名声也稍微好听一点。”
黛玉不知该说什么:“我昨日……看到太太去老太太房里了。”
贾祁玉挑眉:“她能出门了?”
黛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她们抬出两口大箱子直接进了太太的院子。”
贾祁玉明白那肯定是甄家存在贾府的东西,一时也觉得有些可笑:“自寻死路。”
突然想起葛大人的话,他又对黛玉说了一遍:“我一会儿带你去葛大人府上走走吧,好歹提前熟悉一些,往后你住在那里也自在。”
黛玉神情有些落寞:“我初来贾府时,这里还是一片繁华,连下人也都趾高气扬,这才过了几年,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贾祁玉冷静道:“坟墓是他们自己挖的,谁都救不了。”
黛玉叹了口气:“我明白。”
贾祁玉不欲她伤感,提议道:“府后面的核桃应该熟了,我带你去打几个,顺便摘一兜子给葛大人送去,他也喜欢吃嫩核桃。”
黛玉打起精神:“也好,总不能现烧香现拜佛。”
甄家的罪证很快就核实清了,他们涉及的罪行不少,尤其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与莲花教暗中往来,甚至支持他们打着义忠亲王的旗号组织教众反对当今,包括之前到处传言当今的皇位来历不正、太后与人有私情等等,也全都是甄家在背后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