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匆忙收起的那个册子。
是什么能让她那么紧张呢?不是信,总不会是街上小贩兜售的那些禁书吧?
这个猜测让他忍不住想笑,他难以想象她会偷看那样的书。
但……也不是没可能,他和沈夷清都看过,只是那文辞实在太拙劣了,粗鄙简陋,而且尽是些无所事事眠花宿柳的男人,或是生性好淫人尽可夫的女人,动不动就滚到了一处,实在让人看不上眼,为了那点旖旎勉强看下去都受折磨。
但沈夷清说他对文辞人物不讲究,能看,可见,也不是人人都那么挑。
他盯着那抽屉看了好久,最后想,她没说这桌上的东西不许动,所以就默认他不知道不能动吧,她若是想去他书房里翻看,他也是不介意的。
于是他就这么找了个理由,将那本册子拿了出来,翻开。
一见之下,不由怔住。
这字……
这是她的字?
再细看册子,的确是自己裁的纸,自己装订的,没有任何题名,第一页便是一则小信,寄给明月君。
明月君是谁?
“时值四月,春色满园,芳菲遍野,然而我院中却看不见一株花……“
“我不爱竹子,它的风太凉太冷,尽是萧瑟……”
他转头看向绿影园,夜色下修竹的身影蒙蒙一片,确实有几分幽凉。
“最羡慕者,莫过于明月君,身在云端,俯瞰大地……”
所以“明月君”还真是天上的月亮啊,他不由莞尔:她怎么会想起来给月亮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