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同志！”
苏清禾话没说完，一道声音便从黑暗处冒出来，伴随某个高大的身影，一路从阴影下钻出，来到二人身前。
昏黄路灯下，男人的脸显露而出。
是何长青。
“哪还会有人找你？”顾江辞意味不明地重复一句，紧接着挡在苏清禾身侧，呈保护姿态。
打脸来得太快，饶是苏清禾也不免尴尬。
转头看向何长青时，她的神情已冷下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清她眼中的防备，何长青深吸一口气。
“只是过来，想告诉你一件事。”
“这次的国际交流会，周老也会过来现身。”
“他已经坐上来这里的火车，应该会在交流会的前一天到来。”
“他说来了以后想见见你。”
听起来说的都是正经事。
但苏清禾有前车之鉴，不免狐疑地上下打量。
“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全部目的？”
何长青神情颓唐，想上前，又停下脚步，在原地苦笑。
“我说是的话，你是不是不会相信？”
苏清禾没有说话，不过看神情，明显是这么认为的。
何长青叹口气，神情一正，坦然地点头承认。
“除了告诉你这些，我确实有私心。”
“从上次在科学院门口闹不愉快，我们很久没见面，我…想见你。”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但我不急，我可以等。”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像过去一样，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相处，都不行吗？”
苏清禾没被绕进去。
面对认真的何长青，她的回答同样真诚。
“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你家人的态度我看到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目前也是麻烦缠身，不想再惹其他的麻烦。”
“况且你的最终目的，也不仅仅只是想停留在朋友上，不是吗？”
“我给不了任何你想要的回应，就此止住吧。”
从上次以后，何长青没有再出现就是为了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
没想到过这么久都没有用。
看到旁边的顾江辞，他生出些不甘心。
“那顾江辞呢？他对你的想法，分明和我一样。”
“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却允许他的存在，能跟在你左右，为什么我不行？”
苏清禾没有回应。
默了一瞬，她礼貌又疏离地开口：
“你们不一样。”
“抱歉，你是个好人，别再我这里浪费时间。”
“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原地只留下两个男人。
何长青不甘地注视着苏清禾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顾江辞上前一步，站在他旁边。
“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清禾说了，我们不一样。我们在她心里的位置不一样。”
男人声音很平静，似乎这句话是再寻常不过的表达。
何长青却清楚地看到，旁边顾江辞压也压不住的唇角。
这副表情…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他见不得对方这么高兴，忍不住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