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一前一后地从小路上跑过,伴随着两声响亮的狗吠。原本寂静到有些吓人的街道,瞬间有了活泛的气息。
陈微起先被吓得脚步顿住,反应过来才继续往前迈。
但周邵言却停了下来,问他:“害怕?”
陈微也在他身边止步,脸缩在卫衣帽子里,神情微妙。这时候他们已经快走出旧楼区了,马路上车辆驶过时,白光就骤然照进来。
“不怕,”陈微迎着白光眯眼,“小狗多可爱啊,就是刚才太黑了,它们突然窜出来,吓我一跳。”
周邵言不再做声。
陈微却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往外冒。
那时候他在厂里,有段时间实在跟不上工作强度,也不能让周邵言这个忙人总帮他,隔三岔五就被管理单拎出来骂,还扣工资。
但陈微太需要钱了。因为扣工资的事,他差点给工头跪下,可最后拿全了工资他也没凑够钱。
他看什么都想着赚钱,最后想出来一个馊主意。
工厂大老板养了只狼狗,特别凶,只拴着没进笼子,见陌生人就叫,平时工人都绕道走。陈微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疯了,想碰瓷一条狗去要钱,他知道狂犬疫苗要打五针,伤口深还要加破伤风……一千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