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她把绮蜜使劲地推进一把扶手椅里,然后焦急地在她的面前来回踱着步,脸上的肌肉因为绷得太紧而显得异常明显,双手不停拨弄着手指。
“出了什么事吗?”绮蜜关切地问她。
“他们不能这样,必须阻止这一切,必须,要出事了,我知道会出事的。”
“会出什么事?”绮蜜不明白她的忧虑从何而来。
“阻止他们夺走《维纳斯的诞生》,或者,或者别的。”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似乎语无伦次。“我知道,他们正在等待机会,他们要夺走她。”
绮蜜担忧却又无奈地向她解释道:“你先镇静一下乌尔曼小姐,听我说,不会有事的,这我可以向你保证。馆长先生说过会采取最严密的措施来保证这些艺术品安全运达普拉多,并且在一个月后再把它们安全地送回来。你不必为此过分紧张。”
第15节:玛哈(14)
“不,你不明白,他们有办法,他们会偷走她的。我知道,他们会的,他们就要来了。这些画会在运输途中突然地消失一幅,然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了,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可这是不可能的,你太忧虑了,放松些。想想吧,从普拉多运来的那些画,你该去看看,会让你心潮澎湃的。”
“不,我不去,我不能去。一想到我们是用什么代价把它们换来的,我就受不了。绮蜜,帮我个忙,你去找馆长,让他别把《维纳斯的诞生》送走。我已经去找过他了,可他不肯听我说,他拒绝了我,你去找他,他会听你的话,他喜欢你。去吧,就说他可以送走乌菲兹的任何一幅画,但别送走《维纳斯的诞生》,我们可以用,用《诽谤》代替她。”她用无比期盼的眼神看着绮蜜。
“乌尔曼小姐。”绮蜜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不能去找馆长谈这些,就是去了也没有用。我们和普拉多是有合同的,如果现在拒绝把《维纳斯的诞生》送走,结果不止是断送了我们和普拉多的这次合作机会,更重要的是毁坏了乌菲兹的声誉,我们决不能这么做。你难道愿意看到乌菲兹名声扫地吗。”
乌尔曼小姐绝望地闭上眼睛,瘫坐在椅子里。
“你不愿意,你不愿意对馆长说。”
绮蜜难过地看着她,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蹲下。用手扶住她的肩膀,好像是在给她勇气般地说道:“你太悲观了,乌尔曼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不会失去《维纳斯的诞生》。就算有人想打这次活动的主意也不会把目光盯在《维纳斯的诞生》上。你好好想想,这十年来国际盗窃艺术品组织的目光都放在那些价值高,但是画幅小的作品上,《维纳斯的诞生》太大了,他们夺不走她的。”
她又朝乌尔曼小姐调皮地眨眨右眼,用力地摇了摇她的肩膀说:“没事的,别担心。”
慢慢地,乌尔曼小姐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晕,她渐渐松开了紧紧抓住椅子的双手疲惫地说道:“但愿一切都像你说得那样,什么也不会发生。”
第十章
二号展厅里工人们仍然在继续着从凌晨就开始的工作,对他们而言把画展开放进画框实在不算什么难题,更何况并不需要为这些价值连城的绘画加盖什么玻璃罩子之类的东西。主要的问题是如何把每一幅画放到一个恰当的位子上。几位佛罗伦萨大学绘画艺术系的专家和跟随画一起到来的普拉多的客人正在参与这项工作。当然了这么多人和这么多的名画聚集在一起安全是个大问题,展厅的每个角落,包括外面的走廊上到处都是西服笔挺,耳朵上带着微型耳机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来的保安人员。
在所有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中有两个长着卷发面色疲惫的工人站在两幅巨大的油画面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其中的一个说道:“嗨,我说鲁比,知道吗,画上的这两个人真像。”
另一个回答说:“你真是个笨蛋,这本来就是一个人吗,只不过一个穿着衣服一个没穿。”
“她们是一个人吗?”他不大相信地凑上前去看,“可是表情看起来不大一样吗,为什么不把她们挂起来?”他退回来的时候问。
“不知道,馆长说要等一个人来决定安放的位置。”
“难道说这两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当然,她们是西班牙画家戈雅的杰作。”
“你知道她们?”
“笨蛋,这是《裸体的玛哈》和《着衣的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