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绮蜜,和这样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工作无疑是极其愉快的。然而短暂的愉悦感过后忧虑又一次向他袭来。尤其是在最近一两天里,他感到自己在对待发生在乌菲兹的谋杀案的态度上做得非常不够,他从未明确表过态,没有说过让员工们安心工作之类的话,也没有为警方的调查工作提供过任何的帮助。并不是他不想这么做,而是他确实有顾虑。
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是危险的,是时候他该有所行动了。维托尼罗馆长疲惫地靠在他的座椅里利用警长到达前最后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路。他又考虑了一下等一会儿该怎么说,说什么。似乎每一次考虑之后的内容都会和上一次有所不同。他在赌博,这一点他很清楚,他选择了他认为最合适的对手,赌注就是他的名誉。
弗朗切斯科在到达乌菲兹以后并没有直接去找馆长,而是想先去看看绮蜜,今天早晨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当他们在乌菲兹分手时她甚至没有和他吻别。他可不想把这种冷战继续下去,那样太折磨人了。各个展厅仍然人头攒动,游客们似乎没有受到谋杀案发生的影响,继续来参观这里丰富的收藏品。弗朗切斯科穿梭在人群中想象着,如果这些人知道昨天就在这里,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游客被杀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走进二号展厅用目光搜索着绮蜜的身影,他很快就发现了她。绮蜜正站在一尊雕塑的旁边,脸上的表情迷茫而无助,完全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和我一样,她也不好受。’弗朗切斯科想到。可就在他想要走上前去拥抱她时,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想要给绮蜜送去惊喜的人。一个红头发,个子高挑的女孩正轻挪着步子来到绮蜜的身后,她伸出一只手在绮蜜的面前做出要蒙住她眼睛般的姿势挥动了几下,同时用一种古怪的声调说道:“你猜猜我是谁?”
绮蜜不用猜,在这座城市里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她握住眼前的那只手转过身看着它的主人说:“艾米莉,就算你把头发染成蓝颜色我也能认出你是谁。”
弗郎切斯科迅速躲到一个她看不到他的角落里,继续观察着绮蜜和她的朋友。毫无疑问,这个女孩的到来已经为绮蜜带来了新气象,她现在已经摆脱了刚才那副低落的样子,满脸闪动着充满活力的光辉,这不禁让他对这个女孩更加好奇起来。
她们仍然握着彼此的手,艾米莉微微歪着头笑意盈盈地说着:“我这几天无所事事,听说乌菲兹在举行西班牙画展所以就来看看,顺便碰碰运气,看我能不能遇到你。啊,我运气真好,一走进展厅就看见你了。”她帮助绮蜜抚弄了一下她额前的乱发接着说道:“你在干吗?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
绮蜜随意地对她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
“是啊,瞧你,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吧。”
‘根本就没睡。’绮蜜在心里回答她。
绮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不过看到你真是惊喜。”她朝着四周挥动一下手问道:“觉得这些画怎么样,想让我带你参观吗?”
艾米莉满不在乎地看看四周的画说道:“老实说我对它们没什么兴趣,在我眼里没人画得比克劳斯更好。”
“你这么对他说过吗?”
“说过,我说你的画可以被摆进卢浮宫。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为什么不能是乌菲兹。这个家伙有时候简直不可理喻。”
“你说得没错。”绮蜜被艾米莉脸上生动的表情打动了,也跟着她一起挤眉弄眼起来。也许是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太过忧郁沉闷,因此特别喜欢和有感染力的人在一起,艾米莉和菲奥雷一样,都拥有同一种魔力。他们生来就有的把自己和身边人淹没在乐观海洋里的能力。如果说绮蜜身来就带有忧郁气质的话,那么她的这两个朋友就是很好的情绪调节器。
“啊。”艾米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的画怎么样了,开始画了吧。克劳斯有的时候手脚真是慢得可以。你还记得上次在他家里看到的那幅我的半身像吗,他居然足足画了两个多月,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改呀改呀,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完工。有的时候我简直怀疑他作画就像西班牙人修建教堂一样,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了。”
第64节:玛哈(63)
绮蜜禁不住笑了起来,她很自然地为克劳斯辩解道:“这没什么,有些画家需要用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一幅作品呢。”
艾米莉不满意地摇摇头说:“管他呢,让他去画吧,至少他可以在佛罗伦萨呆更长的时间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绮蜜可不这么想,克劳斯在这里呆得时间越长她的烦恼就越多问题也就越大,她的表情又暗淡了下来,目光毫无目的的不停闪动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