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忧郁了起来,为了不让克劳斯发现这一点,她只能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怀里,暗暗想到:克劳斯,克劳斯,你说我很幸运,那是因为你所看到的只是好的方面,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坏的方面吗?究竟哪一方面会对我产生影响,会改变我的生活呢?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第四十二章
午餐时分,弗朗切斯科急急忙忙地冲进警察局,在路过局长办公室的门口时,他看见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拉了下来,这说明局长回来了,并且正在和某人正进行着密谈。他用脚指头也能猜出那个人准是索妮娅。本能地,他想进去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可是他努力克制住这种欲望,他告诉自己这样不好,并且无耻,但同时也感到他们两个背着他谈论案情也是无耻的。
第74节:玛哈(73)
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里,他开始发号施令……
“卢卡雷利,先放下你手头的案子,我要你去和美国联邦调查局联系一下,争取让他们把一年前玛丽安桑托罗在美国接受的,关于她帮黑社会洗钱的调查资料传真给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着另一个下属说道:“你,万努奇,你去联系西班牙警方,请他们协助把几年前发生在马德里哈瓦那大街别墅盗窃案的线索提供给我们,就说这跟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一件谋杀案有关系。有消息之后,马上报告我。”
说完后,他用手敲着自己的头,觉得现在的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一下,然后看看怎样应付似乎每天都在增加的烦恼。
“局长,我仍然认为最大的嫌疑人是绮蜜。”
莫吉局长摸着自己布满胡渣的下巴,思忖着问:“为什么?”莫吉局长过去曾是一个独断的人,一旦拿定了主意,他会非常自信,极少听取别人的意见。但现在,在这种表象之下,他变得越来越圆滑了。他知道适时地听取一些别人的意见是很有好处的,否则他也不会坐在现在的位子上了。
索妮娅满是一幅胸有成竹的表情,她昂着头耐心地解释道:“很简单,因为我一直认为凶手只有可能是乌菲兹美术馆内部的人,这种想法在发生了第二次谋杀案之后更加坚定了。首先我们看到两个被害人的抛尸现场都是在美术馆里,并且请注意,不是在随便哪个展室里,而是在相对来说外人无法接近的管理人员办公区域。一次在乌尔曼小姐的办公室,一次在馆长办公室,他们两个都是美术馆最有权利的人,有谁敢在他们的面前撒野呢,一定是对他们很了解的人。两次谋杀,选择两次不同的抛尸地点,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当然,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凶手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的潜在心理,她自己决定这么做主要的目的还是用来迷惑警方或者身边其他的人。”
莫吉局长摇着头,他仍然很不满意:“你没有解释清楚原因。绮蜜在美术馆里没有遇到复杂的人际关系,和馆长和乌尔曼小姐也相安无事。我们假设绮蜜出于某种原因杀了人,她完全可以把尸体随便处置,反正它们早晚是会被发现的。把尸体丢进馆长和乌尔曼小姐的办公室要冒很大的风险,得不偿失。如果说,第一次把尸体放在乌尔曼小姐的办公室,会让我们对乌尔曼小姐产生怀疑的话,第二次选择馆长办公室反而会让我们对她打消怀疑,至少也会减少。”
“可我觉得这正是她对自己采取的保护措施。”
“杀人动机呢?”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我原来以为切掉被害人的脚趾不过是凶手使得障眼法,和案情本身并没有多少关系。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如果凶手出于对桑托罗夫人的憎恨而杀她,那么我还可以接受上述的推理,但在看到一个和艺术毫无关系,并且第一次来乌菲兹的女孩也被切掉了脚趾以后,我就再也不能保有原来的想法了。最让我怀疑绮蜜的不是两次在被害人的脚上发现了属于她的鞋子,而是我发现她对自己有一种病态的自恋。我还清楚地记得在桑托罗夫人被杀的第二天早晨,我看见她冲进了二号展厅,想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吗?”
莫吉局长不耐烦地点点头。
“当时她跑到二号展厅的门口,目光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挂着两幅画。玛哈,戈雅的姐妹名作《着衣的玛哈》和《裸体的玛哈》。”
“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呢?”
索妮娅迷人地微笑着,嘴角带着嘲弄的韵味,“您见过绮蜜,她的美貌不逊于任何的经典艺术形象。娇美的身材,天使的脸庞,还有一对小的几乎和身材不成比例的双脚。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玛哈这幅画吗?因为画中的女人和她一样也拥有一双极小的脚。这是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只有在女人间才能产生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