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的另一部分思维闯进了她现在的思维区域,提醒着她,可千万不能被臆想中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小心中计了。
她耸耸肩膀,故意表现得有点无奈,“可惜的是,我还没有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毕竟我不怎么懂艺术。”
“你太谦虚了,你是我们局里对艺术最在行的人了。”
“我可比不上你可爱的女朋友。啊,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对我们破案有所帮助。”
“是谁?”弗朗切斯科感兴趣地问道。
“乔尔瓦尼教授,绮蜜的大学导师。”索妮娅以她难得使用的钦佩口吻说道:“我有幸上过一堂他的课,可以说是非常的棒。他是绮蜜多年的恩师,比你认识她的时间要长好多。他很懂艺术,也许他能帮助我们分析一下凶手的心理状态呢。”
“听起来有点道理。”
我一向很有道理,索妮娅暗暗想到。她站了起来说道:“现在我该走了。”她看了一眼警长办公桌上放着的来自西班牙的传真说道:“警长,别在为那些无谓的线索忙碌了,那些东西与我们无关。”
第76节:玛哈(75)
弗朗切斯科看着桌上的传真,他自然也不能确定这是否就是一条有用的线索,它充其量不过是一条他最愿意深入调查的线索。如果在过去,他也许会听从索妮娅的意见放弃这条线索的,可是现在他反而对它更有兴趣了。不过,索妮娅有一句话说得有道理。乔尔瓦尼教授,也许他该去拜访一下这位一手把绮蜜送进乌菲兹的亲爱的导师。
第四十四章
弗朗切斯科过去见过乔尔瓦尼教授很多次,却从来没有机会和他深入地谈谈话。他给教授的定位是一个善良可亲、学识渊博的人。他个子很矮,脖子很短,脸色总是红仆仆的,显得那么健康。与一般大学教授总是带着一副能显示他们才学的精致的眼镜不同,乔尔瓦尼教授那对圆圆的眼睛流露出的总是年轻人才有的充满朝气的光芒。他生平最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喜欢看他们年轻的脸庞,听他们好听的声音。这让他感觉自己也很年轻。因此,虽然年过六旬还是坚持每天上很多的课。为了能接待弗朗切斯科,他好不容易才抽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坐在学校花园的长椅上看着一些图片资料,等待着弗朗切斯科的到来。
“下午好,教授。”
听到了他的声音,教授抬起头对警长微笑了起来。他觉得他很英俊正派,所以向来喜欢他。他用手指指自己身边的空座说道:“坐下,孩子。”
他并没有把弗朗切斯科看成是前来调查的警察,而是他最宠爱的学生的男朋友,换句话说也就是他的孩子。
弗朗切斯科顺从地坐好,尴尬地对着对方也微笑着。
教授整理好手头的东西,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因为你是绮蜜最亲密的人,所以我才对你说。我最近看了不少关于乌菲兹美术馆的报道,当然喽,都是关于谋杀案的报道。有一条报道引起了我的兴趣,两起谋杀案,被害人的脚趾都被切掉了一部分,然后又被穿上了绮蜜的鞋子。”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记者们是怎么弄到这些消息的,但那的确都是事实。我来这里就是想寻求您的帮助,帮助我分析一下凶手的行为或者心理。”
“孩子,我不是心理学家。”
“但您通晓艺术。目前,在警察局里有一种看法,就是大家都认为凶手是绮蜜,虽然很难解释理由,可是还有比发现绮蜜的鞋子穿在被害人脚上对她更不利的因素。”他故意停顿一下,想制造一种震撼的效果,“那幅画,绮蜜最喜欢的那幅画。”
“你是说《玛哈》。”
“对,现在有一种看法,与那幅名画中的人物一样,绮蜜也拥有一双非常小的脚。所以造成的影响就是,大家不管能不能理解被害人的死因,就是一致认为她与谋杀案有关。
乔尔瓦尼教授把他的话在心里面又回味了一遍,然后坚定地说道:“不可能,绮蜜决不会是凶手。我记得上一次,一位女警官来找我时,我也是这么说的。当然我们没有说到绮蜜,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被害人脚上穿着绮蜜的鞋子。我认为她应该多多调查桑托罗夫人的背景,因为我觉得那里面可能隐藏着她被害的真正原因。”
一边听着他的话,弗朗切斯科可以感觉到一股激动的暖流正在往喉咙口上涌来,这也许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话了。“您也这么认为吗?教授。”
“只能说当时是这样的。”
弗朗切斯科感到暖流正在急速地消失。
“至于现在吗,尤其是当我听说了第二起谋杀案的发生之后,我一直都在做一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