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起,患儿羸弱的身躯几乎看不到起伏,手术台对面的医生叹了口气。
梁承在这一侧抬眼,说:“监护人叹了八百次了,你又开始了。”
对方道:“不好办啊。”
患儿一直待在县医院,错过了做双向腔静脉肺动脉分流术的时机,治疗也不得当。但梁承是不会唉声叹气的,说:“开始吧。”
孩子的父母在走廊等候,两个人心力交瘁地靠着墙面,几个小时过去,手术室上方的提示灯仍不肯熄灭。
术中抢救了一次,下午三点,梁承的嗓子粗粝低沉,终于道:“缝合。”
患儿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推入重症监护室。梁承没力气脱下手术服,只摘掉帽子口罩,大口大口地灌水。
护士说:“梁医生辛苦了。”
梁承低头签字,指关节微微僵硬,吩咐道:“让小孩儿躺的时候上半身抬高四十五度,注意腔静脉压力。”
他从手术中心出来,脑子还想着患儿的情况,术后容易产生胸腔积液,必须及时做穿刺或闭式引流。
手机不在身上,回办公室他要给乔苑林打个电话,今晚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