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看也没看他便指挥着，眼里只有怀里双眸亮晶晶的陆瑜。
“奶奶，不用麻烦叔叔，我不喜欢吃零食。”
陆瑜一听连忙摇头，他年纪虽小却懂得看人脸色，怕顾清觉得他太麻烦。
“哪有小孩不喜欢零食的？没事，让他买去。”
顾清说着便抱着陆瑜坐了下来，拿着桌上的佛手让他自己玩了起来。
“好吧，我就是个跑腿的。”
楚川悠然站起了身，语调散漫，路过陆瑜时突然偷袭了他圆嘟嘟的小脸，惹得陆瑜哈哈笑了起来。
“啧，别乱摸！”
顾清颇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完全没了平时温婉的气质。
“诶呀，真是有了小孩就忘了学生呀。”
又说了句欠揍的话，楚川这才勾起一抹笑容转身离开了。
“坐这儿吧。”
楚川摩托巨大的轰鸣声渐渐远去，顾清这才抬头看向这个自己曾经最为骄傲的学生，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江浸月有些惊喜的抬头，没想到老师就这么原谅了自己。
她曾经不听劝一意孤行嫁人，现在又来找老师，她竟然肯原谅自己。
小心坐在沙发边缘上，江浸月却不敢抬头。
“渴了饿了自己倒水做饭，东西在哪儿你都知道。”
顾清只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和怀里的陆瑜玩。
江浸月看着眼前熟悉的茶具，找到茶叶后泡了一杯茶递给顾清，“老师喝茶。”
顾清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江浸月恭敬的动作，接过茶后喝了一口。
“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
江浸月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却还是故作镇定嘴角轻扬，“还好。”
“还好？我看你很不好啊。”
面对自己的得意弟子，顾清向来虐的最狠。
“老师！”
顾清还是这么直白，江浸月有些无力争辩。
“那你这六年还有画画吗？”
顾清挑了挑眉问道。
这个问题江浸月没法回答，她不仅背叛了老师，还背叛自己最爱的绘画。
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顾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最后只能叹口气。
“你要是家庭幸福过得开心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这是每个人的追求。可你过得苦也不肯离开我就不理解了，不过还好，你脑子还没坏完，还知道跑。”
第29章 新生
说完又像看傻子一般看了眼面前精致的像一副山水画的江浸月。
“老师？”
江浸月被老师的眼神顶的心里发毛。
“走吧，这会儿没事，陪我画画。”
抱起怀里的陆瑜，顾清站起身带着江浸月走到二楼，阳光透过一大片的落地窗洒了进来，照耀着窗下盛开的蓝雪花，仿佛一片蓝色海洋。
一排书柜靠着墙立着，樱桃木的书柜上摆满了各个类型的书籍。对面放着古朴的柜子，上面放着唱片机。
墙上挂着一幅顾清画的兰花，透出画面的清香让人忍不住驻足。
还是熟悉的房间，这里她曾经无数次进来过，在兰花下画着自己喜欢的，六年来她也曾梦到过无数次，今天身临其境，一切都熟悉的让人想要落泪。
“小瑜，奶奶抱着你画好不好？”
顾清抱着陆瑜坐在了桌案前，铺开一张宣纸，随手拿起一支笔递给陆瑜让他自己画着玩。
“你不用我抱着你吧？”
见江浸月在兰花下驻足许久，知道她是想起了从前，但顾清向来是个向前看的人，也不希望学生一直沉浸以往，便打断了她。
“老师，你又说笑。”
江浸月终于恢复了些在老师面前的活泼，在自己以前常坐的桌子上站定，找好了工具便画了起来。
顾清抱着陆瑜眼里盯着面前的画，可心里却惦记着江浸月的画，总是忍不住用余光瞄着。
“奶奶？”
被带的快掉到桌子底下，陆瑜有些疑惑的抬头。
“哦，小瑜，画累了吧，奶奶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