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色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我送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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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府上下都挂上了白灯笼,二小姐昨夜便哭昏了过去,李谭之整宿未曾合眼,又是忙着给她找郎中,又是时刻拦着夫人梁氏莫伤心过度意图寻死。外头一团乱麻,东厢房内倒一片安静。
李秀色睡到晌午才起,睁眼便唤小蚕道:“你出门替我打听一番,六牌楼昨夜可曾发生什么事端。”
“是。”
“啊等等。还有,去长斋阁问问,广陵王世子今日会不会再去。”
吩咐完后,李秀色随便换了件灰白色外衣,深吸一口气,往前院去了。
甫一过去,便见梁氏正抱着白绫,扬言要一头撞死在心肝女儿的棺材板上,李谭之大抵是劝不动了,吩咐下人拦着,自己则满眼红血丝,抚额沉痛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他年方四十,身材偏瘦,本就是文官的书生气质,此刻瘫坐在长椅上,凭空又添出几分落寞狼狈来。
李秀色走过一厅鸡飞狗跳,欠身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