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李秀色当即着急出声,险些要被气晕,方才她好不容易才抢过来顾夕手上的石块,好不容易快将他安抚住了,这厮一来便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讲话竟还这么难听,他是纯属来添乱的罢?!
颜元今依旧没理会她,只继续道:“不过在你寻死前,最好还是先去见你大哥一面,好问问他选哪种死法才能叫他最解恨,好生听听他临终意见。”
“……”眼瞧他越说越离谱,李秀色终于松了手,忍不住起身要去将这成事不足的人赶走,可还未过去,忽见顾夕猛然抬头:“大哥,大哥还活着?”
颜元今哼道:“我凭何告诉你。”
李秀色反应过来,忙道:“是!顾夕,你大哥现在就在房中,你快去看看他罢,他定有话想跟你说。”
顾夕面上忽涌上一抹难以置信的希望:“真的?大哥真的还……可我刚刚明明……”
未激动完,便听广陵王世子没什么耐心地道:“倘若你再这么磨蹭下去,便是假的了。”
顾夕一怔,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眼抱了抱猴毛,小声哽道了声“我一会来接你”,随即便失魂落魄地跑了回去。
李秀色望着他背影,想着自己并未告诉他仅有“三个时辰”,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顾夕一走,原地便只剩了她和颜元今两人,后者朝她看了一眼,见她蹲在了狼犬面前,裙尾堆在地面,抱膝蹲成一团,从他这般居高临下的角度,好似在看一只方从土里冒头、长得极其圆滚滚的紫瓜。
那紫瓜定定地盯着狼犬发了许久的呆,随后竟慢慢伸出了手,摸了摸它的头。
广陵王世子皱起眉头,忽嗤一声道:“不是怕狗?”
李秀色收回手,揉了揉眼道:“其实它生前我最怕的是它的眼睛,绿幽幽的,看上去凶狠异常,每回看着我,我都恨不得两腿发抖,可眼下,我只想它能再睁开眼来。”
“这么好的猴毛,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言语极其悲伤,说着竟是又要哽咽起来。
这还是颜元今第一次见这紫瓜一晚上心神难过这么多次,即便是他上回夹伤她的手,即便在硎尸洞里,也没瞧见她落下过半滴泪来。
竟是共情到这般程度,就这么容易替别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