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齐说到此处:“说来, 当日姑娘与世子救下我这徒侄, 阴山观还未曾给二位道谢。”
道谢?
颜元今冷笑一声, 若非这世子不屑于有什么表情,只怕是白眼都要翻起:“我还以为躲在暗中的又是你哪个没用的徒弟,倒还是你自己。怎么,劳烦本世子和这紫瓜去帮你打架, 自己倒是做了甩手掌柜?”
广陵王世子咄咄逼人, 李秀色却是听得一愣,因着那难听的外号低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身上的粉紫色袄裙,见鬼似的看了他一眼。
“老道既看出那僵背后有人操控,不愿现身也是避免打草惊蛇。”
好一个顺藤摸瓜,只怕是想暗中追逐那僵尸去抓人,结果不还是跟丢了。
颜元今神色讥讽, 像是懒得再多说。
李秀色道:“可是道长您既在场, 为何一开始不救下那些被吸食干了的无辜游尸?”她又想起什么:“据说道灵道长回观后还因此受了罚……”
“赶尸一事本就是道灵一人之事, 护尸也乃他一人之责。他行事不当, 能力不足, 警惕不深,造成此般后果,自是该罚。”
“……”
李秀色没话说了,她早晓得这掌门不近人情,但没想着这般苛刻古怪,仿佛规矩便是比天大一般,问这话简直是自讨无趣。这观中人看似崇善行善,实际上是有几分冷血。她朝卫祁在那看了一眼,后者有些无奈却也见怪不怪,倒是旁边向来仁慈宽厚的顾隽颇有些不敢苟同,心疼道灵地摇了摇头。
李秀色只好又道:“道长瞧着那只混在赶尸队中的黑僵,可看出了什么?”
长齐闻言面色方才变得暗了几分,似有些沉重起来,他并未答,只是扭头向一边看去,问道:“世子,能否让老道看一下你臂间的伤?”
李秀色一愣,下意识看向颜元今,伤?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颜元今眉头轻皱了下,倒也未说什么,只嗤了声,而后捋起袖子,露出袖下长臂,白皙肌肤上清晰可见五点黑印,此时虽已消了大半,但痕迹仍不难看出伤时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