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整日里闷在家中难免无趣,于身体也不好,既是如此,咱们何不离京?游山玩水也好,做做生意也好,且行且歇,若是遇着了风景秀丽的地方便停下来小住,都由着你。”
因着顾修元的身份,云浓在京中呆得也总是不自在,总是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顾忌。经顾修元提醒后,心中一动:“这主意倒是不错。”
顾修元起身,从书架上娶了本册子来,翻到了最后,声音极尽温柔:“就按着这个线路来,可好?”
云浓目光落在那册子上,一怔。
那是她曾经看过的一本山水游记,当时兴致勃勃地将喜欢的地方都圈了出来,最后还排了个次序,勾画了个路线。
旁边有一行她留的小字――再年春来,当同游。
她曾从春暖那里得知,当年顾修元重病不起,便是因为无意中翻到了这本游记,触景伤情。
这是顾修元的心病。
是他曾经的五内俱焚,也曾是他梦里的求而不得。
好在如今有了弥补的余地。
云浓心中百感交集,大抵是有孕在身的缘故,所以格外感性些,眼睫微颤,竟险些落下泪来。当年种种浮上心头,她委屈过,也误会过,兜兜转转险些错过。
两人重新在一起后,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提过此事,如今才算是有了底气去直面曾经。
顾修元将她揽在怀中,又牢牢地攥着她的手,力气不自觉地有些大,像是捧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唯恐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落。
他像是个待审的囚徒,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判决。
“好啊,”云浓抬手回抱住他,轻声笑道,“虽说如今春已过,但也不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