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的记忆时断时续。
躺在地上时我的眼睛半睁半阖,模模糊糊知道自己被挪走了,大概是送往医院;也知道后来发起了高烧,大脑像一团融化的浆糊,无法拼凑出完整思路。
眼前有人说话,有人拿灯照我的眼睛,叫我的名字。
痛与眩晕被强行搅和在一起,五感都变得迟钝。我又累又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回应,在话语声中沉沉睡去。
说是睡着了,更像昏迷。有时努力集中精神,能意识到不断有人围绕着我来去,却像隔得很远,感受不真切。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任凭摆弄,我仿佛死了一样,深深陷入寂静的沼泽。
偶尔也会意识清醒一小会儿,知道自己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周围静悄悄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唯有仪器发出的机械声音。
即使有护士在旁边给我换药,我也说不出话,只能怔怔的盯着一处发呆。护士会说“病人醒了”,很惊喜的样子,可我撑不了太久,没等她叫人来就合上双眼。
我记得有一次挣扎着醒过来,病床旁围满了穿白大褂的医生,离我最近的是一个长得很面善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