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唇角。
他没往床榻那边去看,脑中却好似已经勾勒出苏容妘无奈又怔愣的模样。
他指腹无意识地抚了抚手中的卷轴,视线无处可落,便看向了卷轴上。
上面画的是个女子,荆钗布群难掩容色,指尖正抚着耳鬓的那朵菊花,连被风吹拂起的衣角都画的十分生动,似是将画中人画的活起来一般。
裴涿邂双眸微微眯起,画中人应当是苏容妘。
他视线稍稍下移,最后落在了画右下处的一列小字垣影斜疏射炎光,菊园香气扑鼻长。
这字是苏容妘的字,只是这诗并不对,不该是菊园,合该是橘园才对。
他指腹抚着画中人的面颊,而后抚上画中人鬓角的那菊花,却是陡然听到旁侧有人开口:“裴大人也在?”
裴涿邂视线从画上移开,终于可以朝着床榻上看过去,但他开口的,却是一声没什么情绪的:“嗯。”
苏容妘已经坐起了身子,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寝袍,但头发依旧披散着。
这副模样其实也不合规矩,但因着屋中有下人,还有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倒是显得没那么奇怪。
只是苏容妘在看到裴涿邂手中拿着的画时,瞳眸瞬间怔缩,身子好似突然有了力气一般,直接下榻竟是连鞋都没穿,直接几步过去就要将那画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