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曾见面,结果再见面时便是杨州动乱的分离。
她想上前去,下一瞬眼前一切尽数变化,她陡然坐在了花轿之中,眼前的一切被头顶的盖头遮掩,耳边传来媒婆欢喜的声音:“裴苏姻缘已缔结,百年好合福禄传……瓜瓞绵绵、尔昌尔织,以白头之约……”
她记得这是她在苏容婵成亲那日,被关在苏府之中听到的外面热闹欢喜声,可陡然间,这成亲的人换成了她。
这梦可怕的很,苏容妘呼吸急促起来,挣扎着要下花轿,可却被人陡然间拉上手,一把扯出了花轿之中,眼前的盖头被挑起,让她骤然对上裴涿邂那双含着笑的眉眼,素日沉冷的声音似暖融春水般:“妘娘,我终以十六抬的花轿,抬你入府。”
梦境戛然而止,苏容妘骤然睁开眼,额角早已不知在何时渗出细汗来,而昨夜入睡时在她身侧的裴涿邂不知在何时已离开,床榻上只剩了她一人。
意识到是梦,苏容妘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抚上额角,瞬时又揉了揉眼,以此来缓和心绪。
若非是这梦,她都要忘记当初嫡妹成亲时的场面,苏府的欢声与她无关,只有那碍眼又刺目的红绸,直到三日回门时,嫡妹寻上她,将她带到了裴涿邂面前,说要接她入府。
那时是她第一次见裴涿邂,此二人回门时都是坐两台马车,而裴涿邂坐的那马车车帘被掀起一角,能看到他身着一身素色长袍,颀长的身子随意坐在马车之中,手中拿着书,那双好看的眉眼闻言淡淡扫到她身上。
而后他开口,亦是定下了她那时的命运:“随你。”
她被带入裴府之中,当夜便与这仅见过一面的人,在看不清彼此容貌时,做了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