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他淡淡开口。
他的妻子本就不应该是苏容婵,待她死后,若是魂魄真得归了裴家,怕是要将裴家列祖列宗搅弄得不得安宁。
她不想葬在裴家,他更不愿她站着正妻之位。
只是可惜了,成过亲便是成过亲,妘娘若是愿意嫁他,即便是再该换身份,头顶也少不得要填上继室二字。
裴涿邂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和离书上,最后长指将其夹,对着立在门口的随侍吩咐道:“将这个送去苏家,把我的意思给苏老大人传到,明日再派人送去官府。”
婚丧嫁娶,皆是要过了官府门路,只待明日他便再也没有这个碍事的妻子。
裴浅苇见状,知晓兄长这是心意已觉,心中受宠若惊之外也免不得有些没底,她不敢承接下兄长对自己的这份好,毕竟她做了许多令兄长不快之事。
但此时此刻,手中的帕子被她揪出了折痕,她磕磕巴巴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委屈了嫂嫂,我这心里确实不安稳,兄长不必为我做到如此的”
“你不日便要出嫁,东西可都收拾好了?礼数莫要落下。”
裴涿邂直接开口将她的话打断,抬眸时眼底并没有什么兄妹和气的模样:“琅琊王氏离京都甚远,若出了什么事兄长可能不会立刻顾及到你,你的驾照是按照嫡女来备的,兄长不会让你日后嫁过去处处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