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想到周雪凝切切实实地爱过顾璟聿那么多年，他就心里嫉妒。
顾璟聿拥有周雪凝的爱那么多年，自己才只拥有五年。
周雪凝拉着他上了车。
她没急着让谢砚离开车，转头看着他：“既然你也是重生的，也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就该知道我不会再选顾璟聿。你还在担心什么？”
十分钟前，在走廊拐角，周雪凝问谢砚离的话是：“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你有前世的记忆？”
谢砚离点了点头。
他也是重生的。
上辈子他为周雪凝守身守心，直到死去，这辈子只爱了周雪凝一个人。
在五年前，周雪凝突然来找自己，说要和他一起出国的时候，谢砚离心里就已经有猜测的。
但是他没有问。
后来在奥地利的这些年，他们睡在一起，谢砚离亲眼看着周雪凝在睡梦中会因为梦到前世而满身冷汗，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废掉我的双手……”
谢砚离更加确定，周雪凝也重生了。
可是，这样他反而更加没有安全感。
谢砚离偏开头：“我怕……我只不过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我只是恰好，在你身边这么多年。”
“你喜欢了顾璟聿那么多年，我害怕，雪凝……我害怕如今的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害怕突然有一天醒来，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周雪凝深深地望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的，谢砚离，我喜欢你的时间，早就远超了顾璟聿。”
谢砚离狠狠怔住：“你说什么？”
他猛地抓住周雪凝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周雪凝笑起来，眼眶却倏然红起，有眼泪掉下来。
“谢砚离，上辈子我死了，却又没死。”
“死后我成了个灵魂，我看见你是怎么从地下室里抱出我的尸体，看见你是怎么为我痛哭流涕。我看见你为我的尸体下葬，看见了你而后四十年不恋不娶，为我守了一辈子的心。”
“那四十年里，你其实根本不是孤单一人我一直在你的身边，我早就爱上了你。”
第19章
助理找到顾璟聿的时候，他已经喝得烂醉。
满别墅的地上都是空了的酒瓶，他醉醺醺地倒在沙发边，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第一次红得那么厉害。
“顾总……”
助理从没有见过顾璟聿这幅模样。
他上前试图想要叫醒顾璟聿，但顾璟聿似乎深陷在了梦魇中，怎么都叫不醒。
助理只好把顾璟聿搬到床上，替他脱去外套。
顾璟聿的确做了梦。
梦里，他回到小时候。
他站在书房里背着金融知识，透过窗户，他看见隔壁新搬来一户人家
父亲告诉过他，那是新起势的周家。
那是个很平凡的下午，他第一次见到了周雪凝。
小小的周雪凝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被打扮得像个洋娃娃。
第二天，周家来拜访。
周雪凝刚开始还躲在周母的时候有些害羞。
后来两家父母谈事的时候，顾母让顾璟聿带周雪凝出去玩。
站在花园里，周雪凝递给顾璟聿一颗草莓糖。
“你好，我叫周雪凝。”
顾璟聿本来想说，他从来不吃糖。
可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接过了那颗糖。
之后，往后十几年的画面就像是加速的电影。
然而在毕业典礼前夕，画面突然出现了偏差。
周雪凝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去练马术，他也没有因为周柔柔而给周雪凝一点教训。
毕业典礼当天，周雪凝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和他表了白。
他答应了。
他们从此在一起，而后周雪凝放弃了去国外维也纳乐团的机会，留在国内，和他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