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生出人力有时尽的徒然之感。
殷停在看山,祝临风却在看他。
“你莫非也不成器到只见山势就动摇了心境?”祝临风攥着殷停的手指,忽然嗤笑了声,道:“半点长进没有。”
殷停感到从指尖传来的温度,不再去看那山,转头看着自己的牵绊,收起了眼中的落寞,笑道:“是没有长进。”
祝临风还要说话,却听一道悠长厚重的钟鸣声响了起来,钟过三声,接着便是“咚”地砸响的鼓声,足足响过七回。
钟鼓齐鸣,昭告天地。
两人对视一眼,从车中飞身而出,缓缓落在地上。
只见九十九名着正袍,抬三牲的祭司在钟鼓声和着的唱词中,步伐庄严的行至玉衡山脚下的一方土丘前。
三牲安放完毕,主祭的唱词声愈发高亢,像要洞穿人的三魂七魄。
头戴帝王冠冕,两手端着北斗圭的姜太平踏上土丘,正在此时,便听鬼哭狼嚎!
数不清的幽魂从地面挣脱而出,鬼哭之声将唱声压了过去,紧接着藏身在山丘后,树林中的魔道修士飞身而出。
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森白的骷髅头直冲姜太平咬来!
她眼也不抬,冠冕上垂下的十二条珠链纹丝不动,仿佛看不见近身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