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宁亲自把段秉谦的遗体送到了殡仪馆。
放在灵堂的冰棺里，可以延缓尸体的腐烂。
如果可以，姜挽宁希望段秉谦的遗体可以永远放在冰棺里，永远不要变样。
可冰棺只能延缓，不能保持。
到灵堂后，姜挽宁就坐在冰棺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段秉谦。
二十八岁……既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
过去七生七世，每一个她不曾望向他的瞬间，是不是他都失望难过，痛苦至极？
她竟就让他这样痛苦地过了七个人生。
姜挽宁垂下头，手捂住眼睛，想起梦里那道威严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如果七生七世，他们都不曾相爱，那么到第八世，他们将会彻底沦为陌生人，再也不相见。
而后无数个生生世世的轮回，她也都再见不到他！
她不想这样……
她还有那么多话想和他说，她还有那么多话没有和他说！
直到今天姜挽宁才理解了那句话。
拥有的时候没有珍惜，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原来她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与他度过，可她没有珍惜一分一秒，只觉得他在身边变得碍眼，只觉得厌烦。
是她误会了他……
为什么他不早点把那些事情都告诉她？
为什么他要和她母亲一起隐瞒？
姜挽宁的心里有那么多话想问，可如今再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她恨了自己的母亲十几年，恨了段秉谦四年。
现在，他们全都离她而去了。
助理走进灵堂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颓废的姜挽宁，更不敢相信σσψ是那个从没被放在眼里的段秉谦，导致姜挽宁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助理脚步顿了顿，才抬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姜总，鱼上钩了。”
姜挽宁的身体一瞬停止了微微的颤抖。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神就已经恢复到了平日的冷静和理智。
助理上前，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
平板上是老宅的监控，画面中，一个女人熟练地避过其他监控，鬼鬼祟祟进了三楼的书房。
姜挽宁脸色冷若寒霜：“她进去前打过电话吗？”
“打过。”助理点头，“姜总放心，证据都保存下来了。”
姜挽宁冷冷移开视线：“那就抓了吧，带到郊外的废弃工厂。”
助理立刻应声。
等她转身离开，姜挽宁站起身：“我很快回来……等我。”
说完，她走出灵堂，吩咐门口的保镖一个人也不准放进去。
而后才问：“顾瑾行去哪儿了？”
保镖颔首：“姜总，顾先生就在外面，一直在等您。”
姜挽宁走出去果然看见一脸不安的顾瑾行。
他抱着双臂，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像是怕被人认出来自己，却又不得不在这里等。
他刚才想进去找姜挽宁，却被保镖拦住，窝了一肚子火。
他们凭什么敢这样对他？
说到底，还是姜挽宁生了他的气。
但好在他对姜挽宁足够了解，只要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他保证还能把她给哄得服服帖帖。
看见姜挽宁走出来，顾瑾行立刻凑上前：“挽宁……”
姜挽宁突然对段秉谦转了态度，这一点让他非常的不爽。
不过段秉谦人都死了，顾瑾行看着这点也不想过多计较了。
姜挽宁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车边：“上车。”
第17章
顾瑾行怔了怔，第一次不确定姜挽宁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有些犹豫地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