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很可怕，期待也很可怕。
大约是那段时日里，内心真的空虚，他才会萌发那种想法。
除夕当晚。
站在窗台看着外面的烟花，花柱直冲天空，一柱接着一柱，伴随着一声声有节奏的巨响，他想起了她。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过了，从彻底戒掉那个听她敲鼓的习惯以后。
凌晨的时候，他吃了助眠药刚要睡下，一通电话响起了，是个陌生号码。
其实不是陌生号码，只是至那次电话之后，他主动删除了她的号码。
“喂。”
“新年快乐。嗝。”
霍廷川听见是道女声，他几乎直接从床上掀被，下意识坐了起来。
听着那浓浓的烟嗓声，还有那声饱嗝，霍廷川确认她喝了酒。
他突然在想，她是不是上次也喝了酒。
她跟他说新年快乐，出于礼貌，霍廷川觉得他也应该回她一句。
于是他清了清嗓，很郑重地说，“新年……”
快乐两字还没落下，她打断了他的话。
“我觉得你是最好的男人，我就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全世界，你最好，最出色了。”
霍廷川止住了口，他手指慢慢收拢，原来是她打错了，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女人笑一声，“你说我有病吧，我怎么眼里只有你呢，怎么就眼里只有你呢。”
霍廷川虽听着特刺耳，但他还是静静听着。
听着她说给另一个男人听的话。
“可能，因为你太出众。”
她停顿几秒，压低声音，“没办法，你在我眼里就是出众的，我看着你在那片灯红酒绿中游刃自如，我看着……那么多女人上赶着凑到你的身边。”
接着是一片沉默。
“嗯，能被男人、女人都群起而攻之的，那肯定是出色的。”
随后再沉默，霍廷川听着她重重的呼吸声。
她嗓音发颤的说，“等着，等着吧，等我配上你。”
话应该是说完了，她还是没有挂，霍廷川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瞥着那在黑暗中发亮的屏幕。
“你打错电话了。”
他抿着薄唇，挂了她的电话。
0097 听说你谈女朋友了
霍廷川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蒙蒙亮，落过细雨的天空，有阵阵薄雾笼罩。
回去酒店，他并没有去南拉的那间，而是去了自己房间休息。
注定是不眠的一夜，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不过还好有带助眠药，霍廷川最终爬起来吃了颗药，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
是一通电话吵醒了他，杨岷给他打的。
“我安排埋在北城的线，跟你见面，她愿意跟你见一见。”
三个月前，霍廷川请求要转业，从武警转到刑侦，他跟杨岷主动提出，要干刑侦。
杨岷特别惊讶地看着他，因为如果转了刑侦就意味着他要放弃服现役，失去军人这重身份。
杨岷当时压着心中满满的讶异，沉声问他，“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霍廷川说，他想插手贩毒和器官买卖的案子。
*
下午，北城城郊，有一条江，江边有一条沿江大道。
霍廷川沿着那条沿江带一直往前走，一阵阵风吹来，周边的椰树随着风摆动，他抬眸看着前方，眸光暗深。
杨岷给他的资料，“景昧，二十七岁，以前是一名军医，生在军人家庭，父母皆是空军飞行员，还有个哥哥，是缉毒暗警。三年前，父母死于一场空难，哥哥死于敌手，已没了在世的亲人，所以自愿申请成为警方的线眼，完成她哥哥生前的使命。”
黑色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霍廷川刚抬手，就瞥到不远处一个女人隔着昏黄的阳光，正望着他。
她眸光浅淡如雾。
霍廷川顿住了脚步，他将手放了下来，脸色淡漠而平静的看着女人。
彼此，谁也没有走近半步，隔空对视。
耳边唯有浪声不断拍打，层层叠叠落进人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