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姝此刻也下了马,围着骆驼走了一圈,最后抬脚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老黑,这人被孟昭一路拖到这里,身上的衣裳都磨破了大半,就要露出皮肉来,沙漠的夜晚本就冷,老黑此刻更是冻得瑟瑟发抖。余姝没什么同情心地笑了笑,用有些磕吧的妲坍语说道:“你怎么还不起来带路啊?”
她的动作让傅雅仪蹙了蹙眉,眼见着老黑生无可恋地不想回话,余姝又要用脚尖去踢,傅雅仪突然唤道:“余姝。”
余姝停住了脚步,有些迷茫地仰头去瞧她,可逆着月光,傅雅仪面上的神情也显得模模糊糊,于是她走近些,靠在傅雅仪的马边问道:“怎么啦?”
傅雅仪在马上垂头看她,见到的是一双睁圆的灵动的眼和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摸了一把后言简意赅道:“脏,别踢。”
余姝感觉自己像是被顺了一下毛,眉眼弯弯地乖巧点头,“好嘞!”
然后她又殷切地看向傅雅仪,像是在等她再摸摸自己的头。
看骆驼的孟昭:……
当我不存在是吧?
索性傅雅仪还是能克制住的,她只再弹了一下余姝的额头,淡声吩咐道:“上马。”
余姝有些失望地上了马,孟昭便干脆一鞭子抽到老黑身上,朗声道:“起来,走吧。”
老黑被抽得一个激灵,这种黑吃黑让他忍不住对面前的三个女土匪在心底骂骂咧咧,可面上却还要保持谄媚的笑,跪坐在地上说道:“好好好!我刚刚只是有点儿没缓过神来而已。”
没人理他这句话,三双居高临下的眼睛盯着他,不耐烦地等他笨重地爬上骆驼。
老黑手上的绳子并没有被松开,依旧系在孟昭马尾巴上,一同增加的是骆驼鼻子上的缰绳也系到了马尾巴上,这样可以确保骆驼和马一同疾行,至于老黑会如何就不在几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没多说话,三人飞快地向东打马而去,老黑跟在马屁股后挨个指路,几乎只两个时辰便行了将近三十里路,等到老黑实在撑不住从骆驼上掉下来了,在他心底丧尽天良的三人才终于勉强同意休息一会儿。
此刻还在夜中,至少还要一个时辰太阳才会重新升起,孟昭干脆利落地燃起了火,几人坐在火堆旁取暖,老黑冻得瑟瑟发抖眼馋地想要蹭一蹭火边子,眼睛转来转去后主动低声说道:“几位可知你们要前去的神女祠里是真的有鬼的?”
孟昭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
老黑连忙点点头,顺便不着痕迹地往火边挪了一下,“那里头,每每到了晚上就发出奇怪的声响,不止如此呢,有好几次咱们在里头避险的时候都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