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无论学什么,只要沾点玄学,心境都更开阔些,她没想着超然外物,但她想追求的东西,似乎是牵绊越少越好。她不会放弃出海,说不定哪一日便死在了海上,若是牵绊过多,大抵会影响心态,令她不敢冒险。
家人是上天的安排无法改变,但后天产生的羁绊却是可以放弃的。
恰好元霰也完全没有与她扯上关系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尽管她们知晓,下一次上船,她们仍旧会在船舱中激烈交缠,在暗夜里吻得缠绵。
文史芸以为自己不会做打破这个平衡的人。
可谁知她就是那个最先打破平衡的人。
京城的年味儿大概是所有地方最充足的,四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人来人往间皆是人间热闹烟火气。
文家有一大家子人,每年过年也是喜庆热闹的,但是在这种热闹中,在文史芸抬头看向头顶绽开的烟花时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以前在船上,元霰同她说过的傅宅过年,是那样的热闹,一群女人笑笑闹闹着喝得大醉,谁都不会受了冷落去。
她说起的时候眉眼飞扬,说完之后却又隐隐有些落寞,最终只冲她笑笑,然后将杯中的酒饮尽。
元霰已经回不去落北原岗了,那个到了冬季冰天雪地的地方,在她手握权柄后便不宜再过去。
可京城元府只有她一人。
这么些年的年节若回了京,皆是她一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