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心里大喊不妙。
湖面接连溅起两团巨大的水花,拍散了雨丝打起的涟漪。
这里的水很凉,梁聿连挣扎动作都没有。
隔着浑浊的绿色水墙,她看见对面那人睁着眼睛,也在看她,像是从这湖水里长出来的水鬼,只有鼻腔浮出细小的气泡。
四十七秒时,梁初楹耳边都是水流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了,她憋气最高记录也就只有两分钟。
在水下的时候人因为水压很难用上力,梁聿未经训练,撑到四十秒的时候就闭眼了,梁初楹又向下潜,终于伸手捉住他的衣领,在心里将他大骂无数遍。
等上了岸,不管他是死是活,她一定要扇梁聿一巴掌。
一分三十秒,梁初楹带着他浮出水面,她眼眶呛红,大口换气。
这时,岸上传来呜鸣的警笛声,司机慌里慌张指着湖岸某个方位,梁初楹将他带上岸,摁压他的胸腔,立正他的脑袋给他做人工呼吸。
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失血过多,梁聿的双唇苍白,黑的发白的脸,头发粘在眼皮上,盖住那颗总是显得脆弱的痣,总是黑黝黝的双眼安静地紧闭。
做了七次,梁聿将水咳出来,眼眶和嘴唇终于染上人的活气。
头顶的云像抖落的一团团烟灰,天是昏的,水是红的,一群鸟飞上天去,鸟叫声尖锐得戳破耳膜。
他的手臂无力向下滑,重新泡进水里,血丝像红线一样延伸出去,跟她在广告牌上看见的一般无二。
“……我以为,”他大喘气,嗓音被冷水呛哑,“你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梁初楹的长发散落,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去,水珠滴落在他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