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倦懒地看他。背光的蒋良看起来更加高大温顺，却黯淡无光，就如同街上无数为生活奔波的中年男人一样普通乏味。可这明明是他的王国，三年前他还意气风发地坐在他的王位上开疆辟土运筹决胜。
老王八蛋，装什么装。梁悦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他实在没力气了，因此那一脚只扫了一下对方的小腿。
场子里许多人看着，自家大领导有多不好相处，全院都知道，过去的三年里他们可没少吃他的苦头，如果说老梁院长是靠自身人格魅力征服全院，那梁院长用的就是他的暴戾不讲理，只不过他实在是太小了，发脾气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在撒气，没人真正忍心同他计较。
梁院长踢了一脚便又瘫着不动弹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伸出一只手，冲着蒋良动了动手指头他要人蹲下来，他要人背。
?
球场到地下停车场两三百米直线距离，蒋良走了一条清净的远路，他希望可以在回家之前解决问题，以免背上的小少爷把气带到床上去。
“球打得不错。”他真心实意夸他，是真觉得骄傲。
可梁悦累了，又心灰，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没有聊天的兴致，所以只唔了一声。
“你的队友很信任你嘛，离球筐那么远，都把球传给你。”
“……我之前拿过市卫生系统友谊赛跳投命中率第一，三分线外远射。”
“嚯，我宝宝好厉害啊。”
“那当然了，”梁悦说，“不过也好久没玩了，这两年我事情太多，佟西言他们又老怕我受伤生病，最好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坐着，什么也别去干。”
“……投篮有什么技巧吗？”
“不知道，我要投的时候，篮筐就在眼前。”
“呵。”蒋良笑了，停下来将他往上颠了颠。
梁悦圈着他的脖子说：“爸，我下来吧。”
“怎么了？”
“沉。”
“你能有多沉？”蒋良笑着捏他的屁股，“有二两肉吗？”
梁悦问他：“中午咬到的地方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