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隔音处理,他不用压抑任何声音,当他难耐地带着泣音一声一声叫他爸爸,梁宰平的汗便下来的很凶,皮肤烫手,肩背的肌肉僵硬,托着他的手臂血脉偾张,再忍耐也掩饰不了他的兴奋与烈火烧灼一般的情/欲。
但他什么都不做,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索取,一旦陷在沙发里的小孩被满足,他便立刻停止,用毯子把他细颤的双腿裹好,亲吻他的脸颊,把他抱在怀里有节奏地轻拍,使他能够很快睡过去,不再需要任何药物。
梁悦不大熟练在这种事情上主动讨好爱人,后来身体状况好了,不会因为一次射/精就脱力到昏睡过去了,才慢慢学会回馈对方。梁宰平很容易被满足,但又很难被彻底满足,很理智但又很容易失控,梁悦有时就要使坏,故意捉弄他,洋洋得意看他难以自制的狼狈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作死。有那么一两次真把梁宰平逗到失控了,他也吃过苦头。好像被恶龙拖进了深渊,被坚硬的龙骨贯穿,身体所有的孔穴都灌满了滚烫的岩浆,灵魂都要烧起来濒死一般的经历,甚至还会受伤,可他并不因此就长记性。
他习惯依赖,但讨厌被掌控,享受爱人的温柔克制,又不满对方有任何的保留,反正他就是难弄,而梁宰平,自己养大的,心甘情愿全盘受着。
很少有人能够忽视梁悦那一副年轻漂亮的皮囊。当他第一次以院长的身份参加华东地区医院管理会议,他的年龄与相貌几乎成为全场焦点。与会的许多院长同梁宰平相熟,知道他有个儿子,但极少见他带出来应酬,偶尔聊到,他总笑着说小孩不成器,淘气得很,因此都以为是个拿不出手的纨绔,结果见了人才知道猜错了方向,不是拿不出手,是虞叔有玉,他小气,揣在怀里不给人看。会场上于是便有人窃语私议,说有这么个儿子,梁宰平是怎么舍得这么早死的。
每个人都在惋惜这位年轻有为的院长,但都接受了他已经离开的事实,除了梁悦。他总对他的副院长说他觉得梁宰平在看着他。
至亲,而且是唯一的亲人,是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放在胸口上养的父亲,佟西言觉得他有这样的错觉是人之常情。每个孩子在幼年时期都有一定程度的恋父情节,无关性别。有的在八九岁便清醒,有的要到十一二岁才会发现无所不能的父亲也是有着许多缺点和弱点的普通人,但梁悦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梁宰平没有把他养大。尽管他像许多青春期的男孩一样对自己的父亲有诸多不满,终日言语顶撞,将对方贬得一无是处,但他对他的依恋接近本能,他们亲密无间。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佟西言记得有一年外科年夜饭,大伙儿在宝丽金的一个子母包厢里消遣。他窝在他父亲怀里握着掌机打游戏,嘴里有奶糖,有小姑娘过去跟他喝酒,他便去掰他父亲的脸,把奶糖渡到他嘴里,陪人家小姑娘喝完了,又爬回他父亲身上把糖衔了回来。梁宰平那时已经被灌了一些酒,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察觉到他要滑下去了,大手托着他的屁股一下把他捞了起来摁在自己怀里,顺势把高挺的鼻梁埋进了他的颈窝。嘈杂的包厢,炫目的灯光,嬉闹的人群,父子俩自顾自亲近,天经地义如胶似漆。
所以佟西言完全能够理解他认为他父亲从未真正离去的执念。
直到蒋良出现。
没有敢怀疑他跟梁宰平是同一个人,他的到来起初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只过了一个月,财务科长便突然离职了。
整个行政部门没有一个人发现三年里这位财务科长侵吞了医院六百多万公款。
他是梁宰平原来的心腹,做得一手好账,医院许多难关都是他帮他度过,连洗钱的报表也完美到审计公司的计算机都查不出异常。
他是第一个明白过来蒋良是谁的人。
君臣一场,梁宰平不愿赶尽杀绝,即便是将人在逃亡途中拦截,他依然好声好气同他推心置腹。
你觉得我死了,小悦不懂事,所以欺负了也没人管他了,是吗?
他是我的命,他在,我就在,这么多年你竟然还不了解我?
贪婪是人性,如果数额不大,他本不打算计较,可这是一笔足以判无期徒刑的金额,建院三十年,一共也没有匀出过这么多闲钱。小孩子刚学着当家,这等于是偷孩子小猪储蓄罐里的钱。
对方跪地痛哭,梁宰平很惊讶,我不是威胁你,他说,你我都是当爹的人,都只有一个孩子,我要是也欺负你的孩子,你心不心疼?
没有人知道这位科长为什么突然悔悟,也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只有六百多万现金码了几个箱子,整整齐齐放在财务科办公室里。
梁悦震怒,要报警,被孙副拦住了。
佟西言不解,后来才明白,医院的财务状况是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