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进来的。听到下属来说佟西言叫侯纪宗踢了一脚,她差点鼓掌,她是拿侯纪宗没办法,也无奈于领导层知情不作为,如今是他自己找死,动谁不好动大主任的小心肝,她就不信刑墨雷还能置之不理:“他踹你哪儿了呀?这个侯纪宗,无法无天,真是叫他弄惯了!我这次一定要找院长告他的状,你叫他做防护也是为他好,不听就算了嘛,还要踹你!哪有这样的人,当过兵的我见得多了,谁像他呀,黑/社会一样!”
她念念叨叨出去了。
刑墨雷竟没声响。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不敢出大气,又关了一层,才听见他阴鸷地问:“踹哪儿了?”
佟西言紧张得不敢看老师的脸:“膝、膝盖上面。”
刑墨雷把器械一丢,扬长而去。
新一届中层名单公布之前,侯纪宗病了一场,脑梗。倒不是因为他提前风闻了自己的主任职位被下,是打麻将给打的。做了一把清一色,哈哈一乐,一下就给钻桌子底下不动弹了。
桌上当时还有刑墨雷跟消化内科主任黄建良,让梁宰平叫去骂了一顿。
做笼子是吧你们,梁宰平说,明知道他高血压,整晚整晚把他叫出去打麻将?还净让他和大的!
“我要天天和牌我也停不下来啊,谁跟钱有仇,”刑墨雷神闲气定说,“侯主任这是平时射线吃多了,脑血管受损,属于工伤。”
梁宰平把黄建良先打发出去了,回过头来接着训他:“死了怎么办?”
“清一色对对和,”刑墨雷说,“死了也是安乐死。”
“踹你一脚就该死?”梁宰平冷冷问。
刑墨雷眯起了眼睛:“……你挺能想啊。”
梁宰平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放弃了跟他较劲,警告道:“一把年纪了,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