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后,他马上拔管,沙雪蒙呛咳着哭了起来。佟西言陪在旁边,好言哄她:“蒙蒙,好好呼吸,都过去了,没事了啊。”
他没有姊妹,一向拿她当自己妹妹看。
“她家里人说这其实是她第二次自杀了,”他在电话里对刑墨雷说,“第一次是在中学时候,老师诬陷她考试作弊,她当场就拉开教师办公室窗户跳了下去。三楼,幸好教学楼后面的樟树托了她一下,只受了点皮外伤。
“小小年纪,个性有尬推板,”刑墨雷低声咒骂,“见了鬼了!”
“这次据说是跟邻居闹矛盾,对方骂人非常难听,说她是……不会下蛋的鸡。她父母那个老小区,人多口杂,”佟西言愁眉不展,李良念跟他说他要辞职,“您到哪里了呀?”
“下高速了,”刑墨雷说,“在南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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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两个人在明州里一家环境相对安静的餐馆里吃。讲是讲了少去外面吃,可忙起来也实在是没有功夫回家再做饭。
餐馆原来是吃肉的,二次装修之后升级做法餐。两个人血象都超标,没敢点太多。冷前点了蟹肉塔塔跟沙拉,热前是焗蜗牛跟鳕鱼,主餐只要了一份牛排。佟西言喝了一点酒,扶着额头跟老师商量科室下一阶段的人事安排。
“成向东要求良念这几天一直陪着蒙蒙,明天的门诊我让子君先替他,下午的手术还是他自己过来做。”佟西言说。
刑墨雷切了一块牛排喂他:“山有金几时能到岗,叫他尽快上来。”
佟西言说:“也不好说上来就上来,去年十二月份才去那边医院,半年总要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