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男医生到底是谁抽的。
自然没人承认,还有人嚷嚷说刑主任的吧。
她举起那个烟头叫他们看清楚:“别什么锅都往老爷子身上甩,这是细支中华,老爷子抽的是黄金叶!”
等她讲完这句出来,佟西言在拐角处等她,想必是听见了,便把她招过去说了句悄悄话:“阿雅,刑主任戒烟了。”
护士长吃惊:“真的呀?!”
佟西言点头:“有一阵了。”
护士长想一想,竟还有些心疼:“都这个年纪了,有点罪过的噢。您让戒的呀?”
“他自己要戒。”佟西言漠然,眼睛都没带多眨一下,讲完就走了。
护士长原地站着,还在难以置信。仔细想想,大主任最近也没有什么异常行径,身上烟味淡了倒是真的,相比起来,倒是佟院长不大对劲,笑都不大同他们笑了。
看来二手烟的戒断综合征更严重。她于是更加坚定了严格禁烟的决心了。
日常152
定北区解封不多久,元旦假期没过,定南区又出现了新疫情。
指挥部这一次镇定多了,总算没有在核酸复检结果出来的当时就急哄哄下令全市相关部门集结抗疫人员披星戴月立刻奔赴疫区。
十二月初定北出现疫情,佟院长提前收到消息,凌晨两点,钉钉电话把行政临床后勤全叫起来了。集合人员筹备物资联系车辆,三百多个人带走了六百份防护物资。等于军令,一刻不能延误,外科一个小后生是新婚之夜从婚床上爬起来的;内科一个下了前夜班的护士,老公片区派出所的,两个人都被点中了,家中九岁女儿正发着高烧,来不及送乡下父母那里去,梁院长果断派人去把二老接了上来。四点钟,大部队宣誓之后,冒着凌寒,由宋副院长带队出发去了前线。
这一去,第一批全市就去了三千个人。几十个点位,确实也需要这么多人手,但小小一个定北区,根本无法一下子安排这三千名援疫人员的食宿问题,何况还有一部分是外市其他地区过来的,指挥部又要部署工作封闭区域全面排摸、又要面对媒体出新闻稿、又要出流调结果,也是兵荒马乱,到了下午还没安排好,无奈之下指挥部最后下指令,除了中风险管控的两个小区采样人员不得离开定北区,其他人下班之后测一次核酸,而后一律统一安排车辆送回家去居家隔离,第二天清早再统一派车接回来上岗。
那正是宁州入冬以来最冷的几天,气温降到了零下。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这批抗疫人员每天都是凌晨三四点起床,大棉袄二棉裤裹着在集合地点哆哆嗦嗦等车来接。
这都不算早了,因为有些点位,村干部为配合防疫,也是四五点就把村民们全叫起来了,等防疫人员六点到岗,等着测核酸的队伍都排老长了。
半个多月的全民奋战,终于控制住了疫情。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五天,定南区又开始了。
往年旅行过年的梁院长,原先已经计划出境,定北疫情一出,他便连出市的念头都打消。好在还能够出海,可以拖着他家里大人迎着朝阳与海鸟一起出海去流浪。东海几个钓点他是非常熟悉的,上鱼量尺寸放血进活水仓,他老渔民一样熟练。只是他体力不佳,又懒,玩久了夜里便要折磨大人,又要揉腰又要捶腿又要捏手臂,哼哼唧唧不肯睡,因此他家里大人宁可他就躺甲板上不动弹。有收获便吃鱼,没收获便吃阿姨从下乡带上来的新土豆煲土猪排骨饭,玩的不肯回家,他家里大人便惯着他在附近渔岛上扎营过夜。
亏得岛上有信号,还接得到佟副院长的电话。
自然是要服从指挥配合防疫,但他总也要保护自己员工。他一边让他家里大人伺候着穿衣服穿鞋子准备回程,一边抱着电话条理清楚与佟副院长嘱咐。
这次不要让他们这么来回跑了,他直言道,半夜回家,天没亮就起床,干嘛要这么折磨我的员工,每天进进出出疫区难道就不是风险?
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是我说的,他说,他们也知道我难弄。市区到定北才多远,三十几公里吧,疫情一出,咱们的后勤自驾运送物资,最多的六小时就跑了两百多公里,饭都顾不上吃。不是勇立潮头走在前列?不是八八战略先行市?“重要窗口”模范生?样样要领先全国,那要多少次教训才能完善疫情处理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