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通传的斥候,衣裳都没理清白,便飞奔至李乐训的正堂。
她此刻倒没睡,正对着堂屋挂着的山河地理图,苦思冥想。
一听有人来报,也结实地吃了一惊,不假思索道:
“怎么来这么快?信中不是说几日前才出发?我这就去!”
目光从舆图上抬起,一眼便看见堂下小将中衣领口染了灰扑扑的污痕,从袍子里歪歪扭扭钻出来;而由领子往上,飘着几缕碎发,没来得及束进髻里,日光将它们染得焦黄。
此情此景,不知是触动她哪根心弦,叫她突然改口:
“算了,管他什么兵马大元帅的头衔,人还是老熟人,让他先自便,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