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把他父辈给他的命数全打乱了,却把齐国公府的命数续上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天道的另一种。
“师哥,”老家人捧着棋钵,把他的白子收进了白玉钵里,轻声道,“您算了这么多,有没有算过自己的?”
国师听了,那张平凡脸上扬起了清澈如水的淡笑,“我还会活很久,久到能送走你。”
“然后呢?”
然后,他将会迅速老去,从他的少年老到他的死亡,然后如这世间所有的一切终会尘归尘,土归土一样,他的肉身终会归肉身,灵魂归天道,继续存在在这世间,看花开花谢,云起云落。
天道,从不会对谁仁慈,但也从不对谁残忍。
国师没有回答他师弟的话,仅是在淡笑过后,抬起头,看向了那渐渐走向黑暗的天空。
老家人垂下眼,轻叹了口气。
从他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从来没有变过。
他的这一甲子,竟也是这么过来了。
再多的惊心动魄到他这里都是水,会走,会消失,从来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他走了之后,又会有谁来陪他,帮他记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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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在九月初一匆忙回家给先祖先辈和祖父祖母上完香后,就把小金珠放到了齐大夫妻手里,让他们带着她,把下人都从青阳院挥退了下去。
国公府的三个女人听他说完国师所说的意思后,就是从来不动表情的齐容氏也是皱起了眉头,把手中的帕子都拧紧了。
齐项氏则是整个人都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