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雪地里一脚一脚地踩着,若桑好几次掀开窗帘,看着不愿意坐雪橇陪着她的皇长孙,几次都笑了出来。
冰天雪地里,他不在,至少他们的孩儿还陪着她。
进了国公街,若桑看着在雪地里也被掩去了所有繁华的国公府,也是微微笑了起来。
漫天的飞雪还在下着,但至少这处被掩盖了所有一切的地方,还藏有她的一丁点希望。
齐容氏在国公府的门口迎了若桑。
若桑朝儿子看去,见皇长孙想也不想地跪在雪地里,给老国公夫人磕头的时候,她闭上了眼,忍住了眼里的眼泪。
她啊,这一生,当真是喜极,也悲极。
喜极遇上了心爱的人,生了他们的孩子,悲极她穷其一生,所有最爱的,她都不能长久拥有。
她还当她能陪太子死去,却没想到,她这次,是要走在他前面了。
谢慧齐在青阳院的暖阁里,这时候已是硬是半坐起了身,靠在了炕头,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只是,等到若桑被抬进来后,她看着那不复艳丽,脸上只余一片青黑的女人,她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