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说过了的。
孩子毕竟是孩子,小宝高兴地把玩具抱了进去。艾春热情喊他进去坐,他说有事,问起夏挽澜去处。
艾春说她也不知道,转头回客厅去拿手机说打电话问问,夏挽澜的行踪确实很少和她说。
夏沁宁在里面听到,带小宝拿了玩具出来,把艾春的手机拿过阻止,对他很不客气,“不好意思,这些玩具小宝都有,您破费了,麻烦拿回,谢谢!”
夏沁宁了解夏挽澜,如是一般的小问题,她不会不理会人。不清楚状况她就不可能会接收他的东西。
他走后,艾春和夏沁宁大吵了一架。艾春很气,说:“不尽人情,小孩子的东西而已,较什么真!你不替你姐想!人家心里有你姐你看不出来?”夏沁宁说:“他连我姐在哪都不知道,这就有问题。你怎么能替我姐做主收他东西?到底是谁不替我姐想?”
她从深圳回来后,艾春和她唠叨起这件事,问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躲去了深圳。
她一听就烦躁:“我是正常要工作,和其它事没关系,以后不要接他电话乱联系。”
艾春来气,“都住上一起了!现在说没关系,被人占便宜!”
这句话在她伤口上撒了把盐。她看在夏沁宁刚刚和陈默领离婚证,艾春没个好心情,想着自己很快要找公寓搬出去,以后隔得也远了,没和她争执。
珠城的公寓大把,找起来非常容易,很多都可以拎包入住,她在深圳那几天,小路有闲帮她看了好几间,她回来挑了离公司最近的,走路不到 10 分钟,60 平方,卫生淋浴房,小房和小厅结构,简单干净,她当即就租了。
把自己的房子腾出来给艾春他们住,她没有一点问题,精神上的轻盈对她来说更重要。
蓝宏宇是晚两天到的,他喊他一起,是因为蓝宏宇早年去美国找他,那时候他和周菲在一起,大家一起玩过,他为人幽默风趣,周菲对他印象不错。在茶山聚上,周菲知道他是刻意安排的,但能接受。
到达的那天因为被夏挽澜拉黑,深更半夜他爬起来找三哥喝了一次大酒,光喝闷酒,不说话,应该是他人生当中喝得最多的一次,完全不管不顾。三哥吓得几次端走他手上的碗。
或许是男人思维和女人思维的区别,对夏挽澜他认为他已经做了努力,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无动于衷,为什么不能给他信任,他需要她了解他的内心,他还在他的世界里痛苦认为她是不爱他。
后面几天他状态很差,但对周菲他给予了足够的真诚和耐心,没有了言语上的对抗,没有了眼神上的厌恶,没有对她所作所为的任何提及,他带她去爬山,看了古茶树,他说他一直记得他们初识时家人般的相处,他希望他们之间不是敌人,而是像以前一样的家人。
类似的话,在美国拒绝她时说过了很多次,时隔这么多年,他想再搏一次唤她能学会放下。他想重整他们的关系秩序,不愿这样混乱、恶性下去。
她看着大山能平静下来和他对话。
人在自己痛苦的时候对别人的痛苦会是钝的。每个人都希望别人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当遭到他无视,她痛苦发狂是不会考虑他。这个时候,她得到了她想要的陪伴和平等对话,她知道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才正视他的痛苦,正视她给他带来的伤害。她何曾见过他这种颓废的样子。
毁掉他不是她来的目的,她是了解他的,他是善的,她也不是恶的。
她爱他因为那种强烈的吸引力还在,恨他因为无法触及,她见到夏挽澜那一刻,生了烈火,燃烧欲望,灼烧理智。
现在他坦诚地说因她的到来他们已是这般局面,她的火也燃烧不起来。
前后十天,他和蓝宏宇带她进了大山,走了村寨,去了很多村民家里做客,他其实也在治愈自己,如果周菲能平静安好地回去,这么多年的沉重他也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