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下来气了,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了,更何况这还是拿她的生命和美貌搞事,真是太恶劣了!一气之下,飞絮当即咧嘴一笑,摆出一讨好求和的样子,右手却暗暗伸向包包里,向她的宝贝“飞雾”摸去,就在这时,忽然一眼瞥到那个新郎倌匆匆赶来,便又放慢了动作,准备先看看他来做什么。
原来,何文纶见新娘子的身体很虚弱,恐怕自己照顾不好,只好唤丫环来侍候,然后不知怎地就知道家中出事了,又有先前飞絮那一出惊鸿一瞥,让何文纶好生记挂,便急急地寻了过来。此刻,他突然看见飞絮被挟,吓得脸色都变了,慌忙跑到何傲枝面前,颤声说:“姑姑,您别难为这位姑娘,她是瑶姝的远房表亲,可能,可能是偷偷跟过来看瑶姝的。”
“是啊是啊,我太舍不得瑶姝了嘛,就过来看看,过来看看!”飞絮忙不迭地说,一面不失时机地憨笑着挣脱开来。
何傲枝看了看何文纶,见他神色急切,似真有其事,心中一迟疑,就让飞絮溜开去了,便冷哼一声:“真是没规矩!”然后,极其不屑地甩手走到一边。
何文纶见状,放下心来,他看着飞絮,轻声说:“你等我一下。”然后转向陶然道:“陶大哥,劳烦你奔波了这半晚,一定很累了,不如你先回去歇着,夫人这边我们会照顾好的,余下的事,等明天咱们再从长计议吧。”
“听大夫们讲,虽然夫人的病症不知因何而起,以致一时无法下手医治,所幸她的状况稳定,一时半刻倒也不会有大碍,我也会派人彻夜看护的,你就听文纶的,放心回去休息,嗯?”何傲枝闻言,也走过来对陶然说道,这时她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语调温暖,表情亲切,连声音都是柔柔的。
陶然点点头,依然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转身便往外走,一个仆人赶紧提着灯笼抢到前面带路,崔总管送了出去。
“哎――”飞絮急忙叫道,抬脚就要跟过去,却被何文纶一把拉住。
“天色不早了,你就在府里歇息一晚吧。”何文纶赶紧说,他心里着急,连害怕也忘了,居然敢伸手拉人,无论如何,他一心想把人留住。
“咦,这样也好哦。”飞絮也不去管陶然了,马上欣然应承,心里乐滋滋的,这下可有地方去了,看来这个新郎倌还是挺上道的嘛,知恩图报来了……正在心里念叨叨,忽然发现何傲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赶紧一拉何文纶的衣角,说:“我们快点找地方歇息去吧,我也累了!哎呀,不对啦,是你快点找地方给我歇息,不是要找地方我们一起歇息,嘿嘿,口误,大家别想歪了。”
那些家丁听到飞絮的这番话,纷纷抿着嘴在一边偷笑,何文纶看在眼里,担心她会尴尬,赶紧板起面孔干咳了几声,众人便收住了笑,他这才松了口气,又拿眼睛去看何傲枝,怕她会怪责飞絮。
何傲枝却没理会这些,反而很客气地对飞絮说:“表小姐,我是文纶的姑姑,想必瑶姝告诉过你吧――”